监护仪的滴滴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许久,威叔又睁开眼,望着赵鑫。
嘴角竟扯出一丝极淡的笑:“谢谢你来送我……再会。”
赵鑫惊看时,威叔已逝。
五月的风吹进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凤凰木花香。
他望着清水湾的方向,手还保持着推盒的姿势。
监护仪上的那条线,变成了一条直线。
赵鑫替他合上双眼,像哄他入睡般轻柔。
风吹动威叔灰白的头发,吹动他脸上回光返照时留下的光。
他悄然地走了,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像一个人悄然地来。
静中生命乍现,静中生命乍熄。
2010年6月25日,香港会议展览中心。
亚洲文化记忆馆开馆仪式现场,大厅中央的玻璃展柜前围满了人。
展柜里,威叔的桃木盒静静陈列。
盒盖打开,里面是信、照片、字条、手稿、落花、橘子皮。
一百八十七样记忆的碎片。
但今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展柜旁那个临时增设的演讲台。
赵鑫站在台上,身后的大屏幕,投影着谢晋《家的无人区》手稿的扉页,以及那封写给赵鑫的信。
他没有按照常规的开馆致辞流程讲话。
他拿起话筒,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大厅:
“各位,今天这个记忆馆开馆,照理我该说些感谢的话,介绍馆藏,展望未来。但我想先读一封信,和一段手稿。”
他展开谢晋的信,一字一句读完。
当读到“阿三的眉毛,在门孔上磨光了,我的电影也快磨光了。门孔后面是什么,你得替我去看看”时,台下已有啜泣声。
接着,他翻开《家的无人区》手稿。
读谢晋抄写的那段话:“我们连流浪的路标都没有了……那些无人照拂的人,那些没有人爱的人,那些被遗弃在生活边缘的人,他们用什么当成家?”
读完,赵鑫放下手稿,看向台下。
谭咏麟、张国荣、林青霞、邓丽君、徐小凤、许鞍华、侯孝贤、顾家辉、黄沾、黎小田、郑国江、周启生、Beyond乐队。
……这些香港文化黄金时代的见证者们都在。
还有年轻的面孔,他的女儿小欣欣,邓丽君的女儿小豆豆,以及许多媒体记者和陌生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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