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就被摁在了地上,他挣紮着大喊道「我兄弟是兵部尚书!我是举人出身,你们不能对我动粗!」
「就是进士我们都照揍不误。」钱宁狞笑一声,锦衣卫便给他戴上了嚼子,陆宣登时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陆家家丁见状,又作势要冲上来,营救大老爷。钱宁霍然起身,手按在刀柄上,轻蔑地扫视全场道:「本官锦衣卫都指挥使钱宁,奉旨拿办谋逆要犯,谁敢阻拦,以同党论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锦衣卫齐刷刷地抽出腰刀,寒光晃得陆府家丁睁不开眼,一个个僵在原地,没人敢踏进大厅一步。
震慑住了陆府家丁,钱宁才朝陆宣啐一口,「刀都架脖子上了还舍命不舍财,怎麽会有这种蠢货?」
唐寅冷笑道:「他们不是不怕死,是从来不信,刀真的会砍到自己头上。你一说给他机会将功折罪,他就觉得朝廷还是要网开一面,自然又敢硬扛到底了。」
「所以就得真砍下去才行!」钱宁点点头,狞笑道:「不杀个人头滚滚,他们就不知道这天下姓朱!」
「能问出囤粮藏在哪吗?」唐寅问道。
「给我盏茶功夫。」钱宁活动了下手腕,拎起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陆宣,便走进了偏厅,「好久没亲自动手了,今天本官给陆大老爷松松筋骨!」
「那陆大爷福气可不小。」一众锦衣卫笑道。
偏厅里很快传来瘮人的闷哼声,钱宁的手艺看来还没生疏。就是折腾了好一阵,才发现忘给陆宣摘嚼子了————
嚼子一摘下来,便听陆宣没人声地惨嚎道:「我招我招!别弄我了!我全都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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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盏茶功夫,钱宁擦着手出来,把一张供状扔给唐寅:「没意思,鼻涕虫软趴趴,还没动真格的就招了。」
唐寅接过供状扫了一眼,陆宣一共招了四处藏粮点————东山太湖田庄存粮三千石,阊门外粮行字号仓两千石,陆氏宗族义仓三千石,枫桥漕运中转仓两千石,加起来正好一万石。
「好家夥,人都说狡兔三窟,他光藏粮食的地方就四处!」唐寅看得牙根发痒,恨声道:「就他一家子几十口人,一万石粮八辈子都吃不完!宁可烂在仓里也不肯给百姓一口,真是该杀!」
「嘿嘿,为富不仁嘛,正常。」钱宁却习以为常,问:「先去抄粮?」
「得先调兵。」唐寅摇头,慎重道:「庄上的庄丁、还有陆氏宗族都不是善茬,就我们这几十号人,压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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