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外焦里嫩,生不如死,都恨透了这个不做人的苏阎王。
但对李梦阳来说这不是坏事。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大户们终於不再作践他的自尊心,再度把他奉为座上宾,他的日子这才好过起来。这不,都重新混上高端局了————
「这就是报纸的可怕。」李梦阳作为过来人,对此有着切肤之痛,「我就是第一个被报纸毁了的人。一篇寓言,半字没提我,可我的名声就臭了半天下。」
「唉,真是可怕————」众人唏嘘不已,心说,其实不止————
「报纸这玩意儿确实厉害。」坐在首位的项镛,是刘大夏老上司项忠的孙子,也是这帮三四十岁老公子的带头大哥,这时沉声道:「我们之前费了牛劲,派下人奴仆满街传话,撑死了也就能传上千人耳朵里,再经他们的嘴往外传,效果其实就差多了。」
他又一脸震撼道:「人家报纸呢?第一期就在全江南卖了八万份;第二期直接印十万,还是售罄!一份报纸少说十个人传着看,这就是百万人!全江南才多少人?几乎都能被这份报纸影响到————老百姓又胸无定见,人言是从」,说啥信啥,当然他姓苏的说黑是黑,说白是白,我们怎麽比?拿什麽比?!」
「最可恶的是,姓苏的不光说黑是黑,说白是白,他还颠倒黑白!」谢亘重重一捶桌子,恨声道:「什麽三十税一,都是骗人的鬼话!那些收税的太监什麽死德行,他能不知道?今天三十税一,明天就能三税一,最後还不是要把我们的家产都抢光?」
「确实,之前那些税使,可没讲过什麽三十税一,都是要把我们生吞活剥了的架势!」张彦清也愤然道:「不然我们也不至於齐心协力,组织全江南罢工罢市!」
「关键报纸是人家办的,他想怎麽说就怎麽说。我们使出吃奶的力气辟谣,也比不上人家轻飘飘的一张纸。」李梦阳红着眼眶道,一旁的妓女赶忙用帕子给他擦泪。
「李盟主说到点儿上了!」便听项镛幽幽道:「关键是人家手里有报纸。」
「怕什麽!他能办报,我们就不能办?」谢亘便大声道:「我们也办一份报纸,和他对着干!他写他的歪理,我们写我们的正理,看老百姓信谁的!」
「好主意!」满座公子哥纷纷拍案叫绝,「就算老百姓各信一半,那我们也不会像现在这麽被动了!」
「到时候我们也全力抹黑姓苏的,还有那个唐伯虎!这两个狗屁状元,我要让他们遗臭万年!」谢亘咬牙切齿,面红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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