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就拿不到丝,丝社不听话就卖不出丝,只能乖乖任其拿捏。
有人要问行会为什麽这麽横?因为他们本质上是王陆谢顾这些顶级豪门的狗。仗着主人的权势,以及主人手里的海贸渠道,当然可以对中小机户和各村的丝社说一不二了。
往年,丝社但凡敢把生丝丝卖给外人,就会遭到全行业封杀,再也没人收他们的丝,所以多少年来,从没人敢打破这个规矩。
但今年不一样,海贸断了大半年,大户出不了货,机户开不了工,丝价一降再降,还是卖不出去。燕三摸过底,各家丝社多的压了一两万斤生丝,少的也有大几千斤。
现在已是冬月,离过年没多少日子了。等一转过年来,当年新丝便成了去年陈丝,就连半价都卖不上了,价格直接掉到脚脖子————
更要命的是,一开春,丝社还要给蚕农放春荒债,这又需要一大笔钱,把各位社首愁得头发都白了。
燕三跟好多社首都聊过,眼下的情况是,半价行会都不肯收。所以他只要能给现银,社首们愿意悄摸卖给他。
反正行会又不收,还能强迫他们把丝烂在仓库里?只要不做在明面上,估计行会也只能睁一眼闭一眼————
要是买卖是燕三自己的,他当场就会出钱收丝,但那时候他还没竞争上大掌柜呢,上哪给他们变钱去?
所以只能跟他们达成口头协议,一当上大掌柜,资金一到位,马上就派人下去收丝!
然而坏消息接踵而至,下乡收丝的人很快回来禀报:「社首们不认帐了,说口头协议不作数————还有人乾脆耍赖说,不记得答应过咱们什麽了。」
「有意思。」燕三闻言冷笑道:「一个两个反悔是人品问题,都反悔肯定是对方出招了。」
「应该是吧————」一众管事点点头,沮丧道:「但不管怎麽打听,他们什麽都不说。」
「这帮南蛮子就是不厚道,一个个用人靠前不用人靠後。明明上回去的时候,还一口一个爷叫着,这回连口水都不给喝。」
「那也不至於这麽多人,都打听不着个准信儿吧?」燕三无奈道。
「有的有的。」负责到对面湖州收丝的管事杨二,正好走进会议室道:「我打听出来了—丝织行会决定收丝了,而且是全包!」
「怪不得!」
「我猜就是————」一众管事并不意外,纷纷冷哂道:「不然也不会变脸变得这麽快!
「」
「行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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