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浅淡的杏黄。
日光从云隙间迸射而出,如万道金线刺破天际,将整片苍穹织成一张流动的锦缎。
刘继祖突然想起来,建武五年,李相公布置了官员监察体系,引得百官侧目。
他上书辞相,自己前去看望,在府上时候突然有圣旨传召。
自己接旨,成为了宰相,那天也是这样的晚霞。
那时候自己是何等的激动,回府之后,去到挂着自己父亲画像的房间,他静静坐了半夜,一句话也没说。
刘继祖浑身的疲惫,突然就一扫而光,他进入了一种很玄妙的状态。
看着漫天的晚霞,如同壮烈画卷,好像自己也是其中的一笔。
他转身看了一眼皇城,尤其是内城皇帝寝宫的方向。
——
此时陈绍没在后宫。
他其实也在忙活。
枢密院内,韩世忠、吴玠、种师中等一群武将,都在院子里。
陈绍坐在一张石凳上,和他们一起讨论‘兵’的问题。
大景如今四处征战,‘兵’的地位,需要和大宋时候不一样了。
大宋的前面是五代,赵匡胤吸取五代教训,推行“养兵防内”政策——招募流民、饥民为兵,把社会不稳定因素转化为国家雇佣军。
但为了防止武将专权,实行“更戍法”,兵不识将、将不识兵。
士兵待遇极低,脸上刺字以防逃跑(“黥面”),社会形象与罪犯、乞丐并列。南宋更是如此,“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正是在这个语境下成为民谚。
但是‘兵’的地位低,不是从大宋开始的。
其实在先秦时期,兵还是“国人”,是很荣耀的一种职业。
不得不说,曹操开了一个不好的头。
曹魏推行“士家制”,士兵及其家属被编入专门的户籍(军户),世代为兵,不得脱籍。
他们地位低下,常被作为赏赐或抵押品,甚至配婚也只能在军户内部进行。
此时的“兵”已经从先秦时期的“国人”蜕变为一种近乎农奴的身份。
西晋灭吴后,大量吴国士兵沦为“兵户”,进一步强化了“兵=贱业”的社会认知。
唐朝初期实行府兵制,士兵平时务农、战时出征,自备武器粮草,但可以分得永业田,且战功卓著者可获勋官、授田甚至升迁。
此时“当兵”又成为了一种荣耀,关陇贵族子弟也以从军为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