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歇了口气，从冰凉的青石台阶上站了起来，两条腿还有点发软。
他弯下腰，使劲拍了拍屁股上沾的灰土，那灰扑扑的粗布裤子上留下两个清晰的手印。
“走啊，发什么呆？”何雨柱站在院门口，手里攥着那两块五毛钱，冲着他挤眉弄眼地喊了一嗓子，然后率先迈步进了四合院。
贾东旭抬腿跟上，脚刚迈进垂花门，心里就忍不住嘀咕起来。
这四合院跟他在电视里看到的还真不一样，虽然也是灰瓦青砖，透着股破败的劲儿，但那种烟火气是实打实的。
几棵光秃秃的老树杈子伸在院子里，几根晾衣杆上挂着半干的衣裳，空气中飘着一股子煤烟味和饭菜的香味。
他家住在中院东厢，何雨柱家在正房，正好斜对门。
贾东旭走到自家门前，那扇掉漆的木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刚要推门，屋里传来的声音让他下意识地停住了手。
“哎呀，李姐，你是不知道我家东旭，那可是红星轧钢厂的正式工，虽然还只是个一级钳工！但模样周正，十里八乡都难找……”那是他亲妈贾张氏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惯有的炫耀。
“是是是，东旭这条件确实不错，不过这婚姻大事，讲究个你情我愿，咱们街道办的任务就是牵线搭桥，让大伙儿都过上好日子。”一个陌生的中年妇女声音响起，听着像是街道办的干部。
贾东旭的手搭在门栓上，耳朵却竖了起来。
他没急着进去，背靠着门板，屏住呼吸听着里面的动静。
“那是那是，全听李姐的。”贾张氏讨好地笑着，“只要人品好，家里干净利索，能生养就行。”
“这事儿我记下了，正好我手里有个合适的姑娘，也是正经人家，下礼拜……”
后面的话声音低了下去，贾东旭没听太清，但那几个关键词像锤子一样砸在他心上。
相亲！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贾东旭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他猛地推开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长音，屋里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屋内，贾张氏正陪着笑脸坐在炕沿上，对面坐着一位穿着蓝布干部服、戴着红袖标的妇女，两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东旭？你咋才回来？”贾张氏脸上闪过一丝心虚，随即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快，这是街道办的李干事，特意来给你说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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