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主席,您看看这可怎么办,我们村名单上还有个九十八的,这咱怎么打?
此刻刘文魁急得满头大汗,觉得手里的禁忌症的名单,像是烫手的山芋。
“这么大年纪了吗?”
郑为民也觉得有些怵头,这个岁数的,甭等新冠疫情来折腾,搞不好他连疫苗都扛不过去。
“那老爷子今年整九十八岁了,瘫痪在床快十年,前前后后抬进灵棚三次,又挺过来了。这回更是邪乎,说是已经七八天没进食了,之前还能靠点滴吊着命,今天上午他儿子跟我说,今天连点滴都懂打不进去了,眼瞅着就是这一两天的事儿。”
刘文魁也是第一次见人在弥留时刻的模样,用骨瘦如柴来形容,都有些抬举他了。
郑为民心里“咯噔”一下。给一个弥留之际的九十八岁老人打疫苗?这要是传出去,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后果。
“既然这样,让他家里人开个医院证明,排除禁忌症不就行了?”
郑为民觉得这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会谁敢把他往医院折腾?”刘文魁苦着脸,“万一交代在路上了,那咱们村就热闹了!”
郑为民闻言沉默了,上面的政策是“拿不出证明就要打”,可这证明本身就是一道要把人折腾死的门槛。没证明,系统里就过不去,这针就不算不打,他们村的任务就完不成,搞不好就惹麻烦。
“走,去看看。”
郑为民叹了口气,在这也没啥好办法,还是去现场看看吧。
老人的家在村南头的一处老宅子里,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和老人特有的腐朽气息。炕上,躺着一个瘦得脱了相的老人,眼窝深陷,呼吸微弱得像风中的游丝,只有胸口那一点点起伏证明人还活着。
老人的儿子是个七十多岁的老爷子,这会正满脸愁容地守在床边。
郑为民把他叫到院子里,刘文魁和几个村干部也围了过来。
“叔,镇上的难处你也知道。上面下了死命令,要‘清零’,老太爷在名单上,要是打不了,就得有医院的证明,可现在这情况,去医院也不现实。”
郑为民直接把话挑明了,面对这种情况,常规的手段已经没用了。
“唉!”
老爷子叹了口气没说话,他显然也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郑为民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了些,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见:“话又说回来,老太爷这身体,我是真觉得没必要遭这份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