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椅上生闷气,脚边是一地碎瓷片。
“哟,这是谁啊?这么大的火气,连桌子都掀了?”郑为民背着手,似笑非笑地站在门口。
陈清玉一见是郑为民,原本涨红的脸瞬间白了一半,慌忙站起来,手足无措地搓着衣角:“郑主席,您怎么来了?这大半夜的……”
“我不来,能看见咱们牛家庄的顶梁柱在这儿拆家呢?”郑为民也不客气,拉过一条板凳坐下,眼神像刀子一样在陈清玉脸上刮了一圈,“咋了,多大点事,非得连摔带砸的?”
陈清玉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一脸的无奈:“郑主席,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活儿没法干了!我们村的村医老刘,跟我闹翻了!因为打疫苗的事儿,他当着全村人的面指着我鼻子骂,说我不顾死活,这以后工作还怎么开展?”
“就因为这?”
郑为民眉头一挑,这老刘说的没错,就是多余说这话。
“还有乱七八糟的事……”
陈清玉苦着脸,很多事他都不想说了。
“你爹在村里干了四五十年的书记,那是牛家庄的活牌坊。”郑为民没有直接劝他,而是聊起了陈孝文,“他在位上的时候,修路、架桥、通电,哪样不是硬骨头?老百姓提起来,那是竖大拇指的。到了你这一辈,才干了一年,就要打退堂鼓?”
陈清玉低着头,不敢吭声,他要是辞职了,陈孝文多年攒下的声望,算是全砸他手里了。
“农村工作不就是这样,你干得好,那是应该的;你稍微有点难处,他们恨不得落井下石,把你踩进泥里。你现在要是撂了挑子,那就不是‘干不了’,那是‘孬种’。你这张老脸可以不要,你爹那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这时候也不是留面子的时候,这也是很多村书记下来之后,需要面临的问题。
陈清玉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郑为民说的很粗俗,但话糙理不糙,这就是农村的现实。
“别说你不干了,我估计现在老爷子下来了,就有人敢在背后说他的坏话!你这一跑,老百姓以后连你爷俩一块骂,到时候全村人都在背后骂你全家‘孬种’!”
郑为民继续拿话刺激他,很多时候请将不如激将!
“郑主席,这话说是真好!”
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从大门外传了进来。
郑为民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只见陈孝文溜达着进门。这老东西竟然还喜欢听贼话,刚才那一番话,怕是连标点符号都没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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