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柱干得热火朝天,硬是把原本三米宽的路,给挤得只剩下不到五十公分,而且那地堰扩得极其“自然”,仿佛这就是原本的界限。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就有早起上山的村民发现了异样。
“哎?这谁啊?把路都给占了?”
最先发现的是住在隔壁的老李头。他看着自家地头那条突然被截断的路,再看看旁边那块明显被翻新过的土,心里顿时不平衡了。这条路原本有三米多宽,那是当年修机耕道时特意留的,现在凭空没了,那得种多少庄稼?
“这地多肥啊……”老李头嘟囔着,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把手里的铁锹往地上一插,比划了一下,“你扩、我也扩,反正地头那边还有路!”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后面的事就顺理成章了。
起初,大家还有点顾忌,一边干活一边往路口张望,生怕苏保柱或者村干部来阻拦。可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村两委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苏保柱像是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甚至连路过都没路过一次。
这下,村民们的心思活络了。
“法不责众嘛!”
“再说了,那是鲍怀水走的路,他又不回来,荒着也是浪费。”
“这土多肥啊,种上玉米,秋天能多打几百斤!”
……
贪婪像野草一样疯长,不到三五天的功夫,那条原本宽敞的土路彻底变了样。两边的地堰像两只贪婪的大手,拼命往中间挤压。原本能过拖拉机的大路,现在连辆自行车都推不过去,有些地方甚至只剩下了一道羊肠小道,被疯长的野草和新鲜的泥土覆盖。
整条路,彻底变成了一片连绵的农田。
苏保柱站在村口的高坡上,看着那条“消失”的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现在别说修路了,鲍怀水就是想回老宅子看一眼,都得扛着镰刀割草进去。路上种的全是庄稼,谁敢动,就是跟全村人过不去!
过了几天,郑为民再次来到南高村,找苏保柱商量鲍怀水信访的事。
进村之前,他还特意看了一眼鲍怀水上山的路。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好一会儿。原本那条虽然荒废但还算宽敞的机耕道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泛着新土气息的梯田。不知是哪个手脚麻利的村民,已经在刚翻过的地里撒上了玉米种,甚至还有人正在覆膜,白色的地膜在夕阳下反着光,像给这座山打上了一层厚厚的补丁。
郑为民蹲下身,抓了一把土,土质疏松,带着股生腥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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