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还在继续,但裂缝已经出现。
为了维持这种脆弱的平衡,县里加强了核酸筛查。每天上午,穿着防护服的大白会挨个车窗捅嗓子。
也就是在这一天,平静被打破了。
“阳性!有一个阳性!”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卡点,是一个挂着外省牌照的老司机,已经在高速上堵了四天。
县里的防疫指挥部瞬间炸了锅,一把手的电话直接打到了常大国的手机上,语气严厉得像要吃人:“怎么搞的?不是让你们严防死守吗?人呢?车呢?”
“人还在车上,车在高速最右侧车道停着没动!”
常大国赶紧解释,这车还堵在高速上,连匝道都还没上去。
“那就好”,一把手闻言,情绪才好了一些,“立刻!马上!引导到备用路口!绝对不能让他进县城!”
一辆全副武装的负压救护车和警车呼啸着上了高速,红蓝警灯闪烁,在那辆“毒车”前开道。工作人员拿着大喇叭喊话,试图引导那位阳性司机从偏僻的备用路口下高速,直接拉去隔离点。
然而,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那位司机似乎早就知道了结果,或者根本不在乎。当警车试图引导他的时候,他猛打方向盘,那辆巨大的重卡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牛,直接擦着警车的倒车镜冲了出去。
“停车!停车!”扩音器里喊破了音。
司机却打开车窗,冲着后面追赶的警车和救护车大吼:“停个屁!老子那早就放开了!谁稀罕去你们那破隔离点受罪!”
说完,他一脚油门,朝着老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这一幕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深潭,激起的涟漪让剩下的司机们心态彻底崩了。
“看见没?阳了都能跑!咱们怕个球!”
“就是,回去吃点药就行,谁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隔离!”
“不测了!老子不测了!爱咋咋地!”
接下来的两天,匝道口乱成了一锅粥。剩下的司机们彻底放飞了自我,他们集体拒绝做核酸,谁也不知道这些车里还藏着几个阳性。
就在这人心惶惶的节骨眼上,高速路口整整堵了一周。到了第七天下午,一辆黑色的小车逆行疾驰而来,停在了距离卡点还有一百米的地方。
常大国刚想上前询问情况,县委办的工作人员,就从车上跳下来,“副市长要来检查工作,马上就到了!”
“那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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