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是他偶尔躲清静的地方,连保洁阿姨都半年难见一次,更别说旁人。
他越想越觉得这事不对劲,索性搬进来住——既为盯着这人,也因他骨子里好奇:这来路不明的家伙,绝不是池中物。攀上这么个角色,未必是坏事。
他亲自把人安置在床上,又搁了副轻便拐杖在床头:“能拄着走动,厕所自己去。吃喝不用你求,饭会准时送,我顺路也会捎。但屎尿自理,我可没兴趣伺候。”
那人点头,抄起碗筷就扒拉起来,饿虎扑食似的,三两口扫净一整份饭菜,连汤汁都刮得干干净净。
孔天成刚扒拉两口,碗就空了,那人还直勾勾盯着他,眼神里写着两个字:不够。
“你真没饱?咱俩的量全进了你肚子?”
“胃口大,你瞅我这身板,全是实肉。再上三份炸鸡,配冰啤,牛杂多放香菜。”
孔天成捏着空碗,轻轻叹了口气:“我怎么觉着,不是捡了个伤员回来……是捡回一尊祖宗?”
“行,那你干脆就饿死在这儿好了。我可得提前告诉你——我肚子一空,脑子就发狂,真逼急了,连你都得给我炖了下酒。”
孔天成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无奈,这人倒真够邪性的。
既然他饿着,自己也没填饱,索性挥手让人又端来几碟热食,顺带把对方点的几样东西也一并备齐。
孔天成斜倚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吃着面,抬眼瞧他——那架势,活像饿狼扑进粮仓,风卷残云般把整桌东西扫得干干净净。
孔天成看得直摇头,心说这哪是几天没吃?怕是快断粮半个月了。
“喂,你是偷渡来的,还是被人追杀逃难来的?到底几天没沾过米粒了?”
“早说了,不该问的别刨根问底。问多了,对你没好处。现在你摊上我,已经够倒霉了——实话讲,是你自己往火坑里跳。哪天我惹出祸来拖累你,甚至把你搭进去,可别怪我没提醒。”
“成啊,那我现在就押你去自首。反正你瘫在轮椅上,动都动不了,不如趁早换笔赏金——说不定你头上还挂着通缉令呢?”
话音未落,孔天成伸手就要推轮椅,那人立马杀猪似的嚎起来。
“你敢!我剁了你!把你全家老小,一个不剩全剁成酱!”
“打住,不逗你了。瞅瞅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拿什么剁?少拿狠话吓唬人。别忘了,我手没你硬,但在这儿,想让你悄无声息消失,比碾死只蚂蚁还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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