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着跑调儿歌的姑娘,此刻冷硬如石,指尖僵直,唇色青白。
孔天成扑过去,双手抖得几乎托不住她,一抱上那冰凉的身子,眼泪就决了堤,喉咙里堵着哭不出声,只能大口喘气,像离水的鱼。
惊雷突然绷紧脊背,耳朵一动:“不对劲!”
他听到了——金属碰撞的轻响,引信细微的嘶嘶声。
“孔天成,撤!”
话音未落,他手刀劈向后颈。孔天成眼前一黑,软倒下去,惊雷一把扛起他,转身狂奔。
刚冲出十来步,轰隆一声巨响炸开!
气浪掀翻铁皮顶棚,碎渣横飞,刚才莉莉躺着的地方塌陷成焦黑深坑,残肢裹着碎布挂在歪斜的钢筋上,风一吹,轻轻晃。
惊雷牙根咬得生疼,二话不说背起孔天成就蹽。
刚跳上车,七八个持枪黑影已冲出树丛,子弹噼啪打在车身上。他们猛踩油门,扬尘滚滚,一路绝尘而去。
直到驶出几十公里,引擎声渐渐平稳,惊雷才松开攥着方向盘的手,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侧头看了眼后座——孔天成睫毛湿透,泪痕未干,脸绷得像刀刻出来的一样。
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没撞上真疼。
惊雷认识孔天成这些年,见他谈笑间拆过三座黑市、眼皮不眨端掉两个地下炼器师窝点,运筹帷幄得像台精密机器。
可现在,这台机器烧穿了,炸得只剩焦黑的壳。
而他的莉莉,被人活活做成了祭品。
如果真是那些鬼子干的,哪怕拼上性命、烧尽所有,也定要血债血偿。
孔天成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昏昏沉沉地掀开一条缝,视线还蒙着层雾。等眼前渐渐清晰,他才发觉自己正躺在车后座。“莉莉呢?莉莉在哪儿?”他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锈。
“天成,别慌,我已派人去接莉莉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我怎么在这儿?”
惊雷便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道来——
原来,整场布局全为诱他入局:先设局搅乱心神,再层层加压,逼他在绝望中崩溃失智,最后痛下杀手。
“天成,我知道这剜心挖肺,换谁都扛不住。可你得挺住,莉莉的仇,我们一块儿讨回来。”
“我还替她讨?连尸身都拼不齐整……老爷子那边,我拿什么交代?”
“能拖一日是一日。那位老爷子脾气烈如炸雷,最软的那块肉,就是这个孙女。若知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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