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人都在暗中看着。
所以他们三个人根本不需要主动去外面说什么。
今日一早,王大人去了曲阜书院。
没进去,因为孔院长病了。
然后这位朝廷四品大员不仅没生气,反倒担心得四处找药铺。
走一家问一家,甚至还认真询问老人家该怎么吃、怎么养、能不能见风。
不过两个时辰。
别说城中药铺,连附近几条街的茶摊、书铺都已经知道了。
“听说了吗?孔院长昨夜病了!”
“什么病?昨日不是还在书院见王大人么?”
“就是昨日谈了一日学问,怕是累着了。今日王大人一早又登门,听说院长发热,立刻便退出来了,这会儿正在满城找药呢!”
“你怎么知道?”
“我刚才就在广济堂!王大人问得那个仔细,掌柜说一句,他便记一句,连老人家晚上能不能喝浓茶都问了。”
“我也见着了,他身边那个大个子后生现在身上还挂着好几个药包呢!”
消息越传越快,甚至连一些原本因为济南风波,对王明远十分警惕的士子,听完以后都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不是说这位王大人在济南跋扈得厉害么?历山书院问难不说,连山东学政都当着众人的面拿了。”
“济南那些事情内情如何,咱们又没亲眼见到。不过到了曲阜以后,人家确实没有半点仗势压人的意思。”
“昨日登门,先以晚辈身份向孔先生请教学问,今日听说先生病了,又亲自跑药铺。要真是来压圣门的,何必做到这一步?”
旁边一名从外地来曲阜游学的年轻士子听了一会儿,也忍不住开口。
“而且王大人如今是四品朝官,又是状元出身,天下谁不知道他的名字?真要拿身份压人,也没人敢说他没有资格。”
“可进了孔先生的门,他自始至终都以晚辈自居。别的不说,只论敬老尊贤,这份礼数至少挑不出半点毛病。”
这些话,一句句从药铺传到茶楼,又从茶楼传进曲阜书院。
周执规一路听下来,脸上的神情也彻底变了。
到这时候,他终于彻底明白了孔家最在乎什么?
是名,是礼,是圣门的体面!
那王明远便把这个“礼”做到全城都看得见!
昨日孔家若是什么都不动,那还好,大家都客客气气,谁也挑不出谁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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