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过窗边,那便的酒味依旧还在不停地被吹过来。
王明远像是什么都没发现,只低下头在纸上又添了一笔。
“尤其生病的时候,酒最好还是先停几日。风寒发热之时再饮酒,对身体总归没什么好处。”
孔令修:“……”
周执规猛地低下头,方才一路练出来的那点“担忧”终于差点破功。
狗娃肩膀都开始抖了,他只能死死咬住嘴唇,装作认真研究桌上的药包。
孔令修脸色一点点涨红。
偏偏王明远却已经低头继续写,仿佛刚才那句话真的只是普通医嘱。
随后两个人的话题竟真从日常作息,慢慢谈到了地方医馆。
王明远问曲阜附近百姓若生大病通常去哪里,乡下有没有懂些常见病症的郎中,书院学生若在外游学染病又如何处置。
孔令修一开始还只想随便答答,可王明远有些问题确实问到了他过去没有认真想过的地方,他答着答着,竟又不自觉认真起来。
聊着聊着……窗外的日头又开始一点一点往西边落。
孔令修躺在榻上,只觉得这一幕莫名有些熟悉。
昨日自己坐着,今天自己躺着,可为什么结果点都没变?!甚至躺着还更难受!
昨日好歹还能趁着添茶、用饭或者送客的由头站起来走两步,今日自己既然“病重”,连下床活动一下都不合适!
更何况今日身上还盖着一床被子,屋里本来就不冷,坐了半日以后,他后背已经快出汗了,可当着王明远的面又不好掀。
最要命的是,王明远今日的话比昨日还多。
孔令修听到后面,额头竟真的出了一层薄汗,这一次甚至不是装的。
一直到傍晚,王明远终于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一样,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那一刻,孔令修几乎也同时跟着看了过去。
“哎呀。怎么又这个时辰了?”
孔令修躺在榻上,眼神都快直了。
你终于看见了!
王明远立刻站起身,满脸歉意。
“先生还病着,晚辈竟又说得忘了时辰,实在不该。今日这些东西本来也只是闲谈,先生千万别费神去记,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身子养好。”
孔令修张了张嘴,那句“不必再来”几乎已经到了嘴边。
“其实明日王大人……”
可王明远已经像是知道他要客气,赶紧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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