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阜书院门前。
王明远出现的时候,原本还聚在门前议论的人群,几乎同时安静了一下。
实在是他今日这副模样太过扎眼。
昨日被刀锋擦过的右臂重新上了药,从手腕一直缠到小臂,衣袖都只能松松套在外面。左手手背也缠了一圈白布,脸侧还有一道被碎木划出来的伤口。
身上的官袍倒是换了新的,可人只要往那里一站,谁都能看出来,昨日那场刺杀绝不是什么捕风捉影的传闻。
尤其王明远今日身边只跟了几名亲卫,周执规没有来,狗娃也没有来。
这一下,周围原本还只是半信半疑的人,脸色顿时变得更加复杂。
“真伤成这样了?周大人和王家那个侄子都没来,不会外面传的是真的吧?”
“我听人说,周大人昨夜直接没挺过去!王大人那个侄子更惨,一条胳膊都让人砍没了!”
旁边立刻有人神情古怪地接了一句:“你这个都已经是昨夜的说法了,我方才才从驿馆那边过来,人家两条胳膊都好好的。倒是周大人伤得确实不轻,大夫今日早上还不许他下床。”
先前那人愣了一下,明显有些不信:“两条胳膊都在?那昨夜是谁说砍掉一条的?”
“这我哪知道?”那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昨夜还有人说王大人胸口中了两箭,已经昏迷不醒了。你现在瞧着,他胸口像是还插着两根箭吗?”
周围顿时安静了一瞬。
王明远原本并不准备理会,可这几句话实在离得太近,听得他眼角都忍不住跳了一下。
看来等狗娃和周师兄伤好了,确实得让两个人亲自出来走两圈。
尤其是周师兄,再过两日,怕是真要有隔壁州府离得近的老太傅门生前来吊丧了。
不过很快,周围人的注意力便重新落到了王明远身上。
毕竟比起别的,眼前这位正主今日为何带着伤来到曲阜书院,显然更加重要。
前些日子王明远天天来曲阜书院,以前看见他,众人大多还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心思。
可今日再看,许多人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尤其想到昨日那场刺杀,就发生在距离孔家没有几个街口的地方,人群里终于有人忍不住上前几步。
“王大人!”
王明远停下脚步。
上前的是一名二十来岁的年轻士子,口音明显不是山东人,应当也是这些日子听见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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