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听见“再叨扰一次”这几个字,他脑子里还是本能地想起了前些日子那一整日一整日的“请教”。
……
正堂里,茶已经上好。
只不过今日三个人坐下以后,谁都没有先碰。
孔令修看看王明远,又看看自家兄长,几次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孔令仪则安静得多,直到下人全部退下,房门重新关好,他才终于开口。
“王大人今日替孔家说的那些话,老夫都听见了……”
王明远点头,“本来便不是孔家做的,所以该说清楚!”
孔令仪盯着他看了好几息,沉默了好一会儿,神色也明显有些复杂, 他像是在反复权衡什么,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开口道:
“王大人难道便没有想过……借昨日之事,让孔家答应新学?”
“想过。”
王明远回答得干脆得没有半点迟疑。
孔令修猛地转头看向他,脸上的神情都僵了一下,就连孔令仪原本已经做好准备的表情,也明显顿住。
两人显然都没想到,他竟会承认得这么痛快。
王明远却像是根本没觉得这有什么不能说,神色依旧坦然。
“昨夜上药的时候便想过,只要王某今日躺在驿馆里什么都不说,再让周师兄上封折子,甚至根本不用说孔家杀人,只要写一句‘刺客身份未明’,孔家这几日便不会好过……”
“到时候王某再来谈新学,想必也会轻松许多。”
孔令修脸色顿时黑了。
他就知道!按这小子这几日的行径怎么可能真一点都没想过!
可下一刻,王明远已经继续说道:“但那样新学便输了。”
孔令仪眼神微微一动,“为何这样说?”
王明远坐直了开口道。
“因为日后天下人只会记得一件事:新学,是王明远遇刺以后,靠着朝廷和天下舆论硬逼进曲阜的。”
“今日孔家若因为怕担上杀人的名声才点头,那不是认可新学……那是强逼低头!”
“王某可以赢今日,可十年二十年以后,谁再想反新学,只需要说一句——当年的孔家都不认,是朝廷拿刀逼着圣门开的门!”
孔令修脸色微微一变,孔令仪搭在桌边的也微微握紧。
他们太清楚这种话有多大的分量,尤其对于孔家而言,这一句话,也足以决定后世如何看这一场新旧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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