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厅,装修简朴,客厅里摆着一张棋盘,棋盘旁边的书架上全是围棋书。方远五十出头,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看起来很儒雅,可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一个年轻人。
马晓执白,方远执黑。
棋局进行了三个小时,下了两百多手。方远的棋风稳健老辣,步步为营;马晓的棋风灵动飘逸,出其不意。两人杀得难解难分,最后马晓以半目之差惜败。
方远看着棋盘,沉默了很久。
“你不是业余的。”他抬起头,看着马晓,“你是职业的。”
马晓笑了笑,没有否认。
“谁让你来的?”方远问。
“我的老板。”马晓说,“他说,您是这个城市里棋下得最好的人,让我来请教请教。”
方远摘下老花镜,擦了擦。
“你的老板,是毕克定?”
马晓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方远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回去告诉你老板,”他终于开口了,“新能源项目的事,我会秉公办理。他不需要用这种方式。”
马晓站起身来,鞠了一躬。
“方主任,我老板说,他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跟您下一盘棋。至于项目的事,他相信省里会做出最公正的决定。”
方远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自言自语道,“这个毕克定,有意思。”
六
笑媚娟是在第二天早上知道结果的。
毕克定打电话给她,说方远那边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态度已经松动了。至少,他不会在政策上刻意刁难新能集团。
“马晓那一盘棋,值了。”毕克定说。
笑媚娟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毕克定,你知道你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
“什么?”
“你懂得用人。你知道什么人该做什么事,你舍得放权,你敢信任。”她的声音很认真,“这一点,很多人一辈子都学不会。”
毕克定沉默了几秒钟。
“我只信任值得信任的人。”他说,“比如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
“毕克定。”笑媚娟的声音忽然轻了很多。
“嗯。”
“你这个人,真的很烦。”
“为什么?”
“因为你总是说一些让我没法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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