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石地面,深灰色的真皮沙发,黑色的办公桌,连窗帘都是深灰色的亚麻布。唯一的亮色,是办公桌上放着一个白色的咖啡杯,杯壁上还残留着半圈咖啡渍。
“你这办公室,”笑媚娟环顾四周,“跟殡仪馆似的。”
毕克定:“……”
“装修风格。”她补了一句。
“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毕克定面无表情,“坐吧。”
笑媚娟在沙发上坐下来,将公文包放在身侧。毕克定走到茶水间,亲手冲了一杯咖啡端过来。笑媚娟接过去看了一眼,杯子里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你怎么知道我喝美式?”她问。
“上次在酒店行政酒廊,你点的就是美式。”毕克定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将手肘搭在沙发扶手上,“观察力是做生意的基本功,笑总应该比我更清楚。”
笑媚娟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豆子不错。”她说,“哪儿买的?”
“埃塞俄比亚耶加雪菲,水洗处理,浅烘焙。”毕克定说,“我让采购直接从原产地进的货,市面上买不到。”
笑媚娟又喝了一口,似乎在品味这话里的意味。她将咖啡杯放在茶几上,拿起桌上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的口红印,然后将纸巾对折,放在杯垫旁边。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不迫,仿佛这不是她第一次来这间办公室,而是第一百次。
“说吧。”毕克定率先开口,“什么事?”
笑媚娟抬起眼睛看他。她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瞳仁很大,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总有一种天然的审视感,像是在估量面前这个人的分量。
“陈景行要动你。”她说。
毕克定没有反应,表情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我已经知道了。”他说。
“你知道多少?”笑媚娟问。
“永利实业负责提供原材料断供,宏达贸易做中间商吃差价,富源供应链负责协调物流。”毕克定一条一条列出来,“永利的实际控制人叫宋启明,是陈家老太爷的门生;宏达背后站着滨海商业银行的副行长赵德胜,是陈景行的大学同学;富源的创始人当年创业的第一笔资金是从陈家的信托基金拿的。我说的对不对?”
笑媚娟的表情从从容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若有所思。
“你怎么查到的?”她问。
“我有我的渠道。”毕克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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