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我父亲第一次带我来伦敦,是1968年,”罗德里克突然开口,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往事,“那年我十岁。我们住在萨沃伊酒店,也是顶层的套房。他指着窗外的这些大楼告诉我,罗德里克家族在这里有三栋大厦,我们的办公室在最高层,因为站得高,才能看得远。”
他转过身,看着毕克定:“但那时候的伦敦,没有这么多光。泰晤士河是黑色的,冒着臭气。金融城是灰扑扑的石头建筑,像一排排墓碑。而现在……”
他抬起手杖,轻轻点了点玻璃窗:“你看,一切都变了。玻璃代替了石头,电脑代替了账本,电子交易代替了面对面的握手。但有些东西没变。”
“比如?”毕克定问。
“比如,”罗德里克在沙发上坐下,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站得高的人,永远在试图看得更远。而那些站在更高处的人……总想看看,天外还有什么。”
他抿了一口酒,闭眼品味了几秒,然后睁开眼睛:“波摩25年。很好的选择。我父亲就喜欢这个牌子,他说这酒里有大海的味道,有冒险的味道。”
毕克定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我以为你会更喜欢麦卡伦。”
“麦卡伦太精致了,”罗德里克摇摇头,“像那些在会议室里谈出来的交易,完美,但没意思。波摩不一样,它有棱角,有脾气,像那些在甲板上、在风浪里谈成的生意。”
他将酒杯放在茶几上,手杖横放在膝上,双手叠放在杖头上,直视毕克定:“那么,毕先生。你让我的私人助理在深夜十一点,用加密频道给我发了一封只有一句话的邮件——‘关于卷轴,以及您祖父在开罗做过的事,我有话要说’——然后我就从汉普郡的庄园,坐直升机赶到这里。现在,我坐在这里了。你想说什么?”
毕克定没有立即回答。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扁平的银质盒子,约莫烟盒大小,表面没有任何纹饰。他将盒子放在茶几上,推到罗德里克面前。
“打开看看。”
罗德里克盯着盒子看了两秒,伸手拿起。盒子很轻,几乎没有重量。他找到侧面的卡扣,轻轻一按,盒盖弹开。
里面没有文件,没有U盘,只有一张照片。
黑白照片,边角泛黄,有明显的折痕。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二战时期的英军制服,站在一座金字塔前,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他身边站着另一个男人,穿着阿拉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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