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内瓦的秋天冷得刺骨。
毕克定站在会议中心顶层套房的落地窗前,俯视着窗外那片被阴云笼罩的湖面。日内瓦湖失去了夏日碧波荡漾的模样,湖水是铁灰色的,沉甸甸的,像一块巨大的铅板压在天地之间。远处的阿尔卑斯山隐在浓雾里,只偶尔露出一点雪峰的尖顶,苍白得像死人的手指。
“还有三十分钟。”身后传来沉稳的男声。
毕克定没有回头。他知道说话的是卡尔·冯·施耐德,施耐德家族的现任掌舵人,瑞士最古老的银行世家之一,也是这次“全球新兴科技投资峰会”的主办方之一。七十二岁的老头,头发银白,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依然锐利,看人时像在估价一件古董。
“冯·施耐德先生,”毕克定终于转过身,脸上挂着标准的社交微笑,“您不必亲自来提醒。我向来守时。”
卡尔拄着一根象牙柄的手杖,站在套房客厅中央。他穿着一套剪裁完美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领带上别着一枚小小的、镶嵌着家族徽章的钻石别针。这身打扮让他看起来不像银行家,倒像某个即将出席加冕仪式的贵族。
“守时是美德。”卡尔缓慢地说,每个字都带着德语区特有的硬朗口音,“但今天这场会议,美德恐怕不是最重要的。”
毕克定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倒了杯水。水是依云,装在精致的玻璃瓶里。他没加冰,也没加柠檬,就这么喝了一口。水很凉,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的大脑更清醒了几分。
“那什么最重要?”他放下杯子,明知故问。
“实力。”卡尔走到他对面,在真皮沙发上坐下。沙发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老人的叹息。“还有……立场。”
毕克定笑了。他走到卡尔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并交叠,姿态放松,但脊背挺得笔直。他今天也穿了一套西装,是昨晚才从米兰空运过来的阿玛尼高定,藏蓝色,剪裁利落,衬得他整个人挺拔而锋利。这是他第一次以“毕氏财团全球执行**”的身份出席这种级别的国际峰会,形象不能有半分差池。
“我的立场很简单,”毕克定说,声音平静,“赚钱。合法地、高效地赚钱。顺便,推动一点人类科技进步——如果这能帮我赚更多钱的话。”
卡尔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只牵动了嘴角的肌肉,眼睛里没有丝毫笑意。
“毕先生,你很直接。这很好。”他顿了顿,手指在手杖的象牙柄上轻轻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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