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妈妈长什么样了’。然后她的手……就从我的手里‘穿’过去了,像抓着一把空气。再然后,她整个人……”
青叶说不下去了。
岩烈接过水囊,猛灌了几口,才继续说:“我们不敢停,一直往北跑。路上遇到其他逃生队的人,但大多已经……不完整了。有些人失去了部分记忆,有些人失去了感官,还有人身体的一部分变得‘虚幻’,能直接穿过物体。”
“这是‘清理’对不同存在层面的侵蚀。”星泉的声音突然响起。
楚冰云回头,看到巫族少年已经醒来,正摸索着坐起身。他的眼睛依然紧闭,但似乎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
“岩烈……是你吗?”星泉的脸转向年轻战士的方向。
岩烈快步走过去,单膝跪地,握住星泉的手:“是我,预言者。你还记得我?我们只在祭典上见过一面。”
“我记得每一个巫族人的‘重量’。”星泉轻声说,“你的‘重量’很沉,像山岩。但现在……轻了很多。”
“因为我们都失去了太多。”岩烈的声音苦涩。
星泉沉默了片刻,问:“归墟城……完全消失了?”
“我们逃出三十里后回头看过一次。”岩烈说,“整座城市……变成了一幅褪色的画。所有的颜色都消失了,只剩下灰白的轮廓。然后一阵风吹过,轮廓也散了,像沙堡一样坍塌。现在那里应该只剩下一片平坦的灰白,什么都没有。”
二十余名巫族遗民都沉默了。有人低下头,有人捂住脸,那个十岁的男孩终于哭了出来,声音嘶哑压抑。
楚冰云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沉重。一座城市,一个文明,数千年的历史,就这样被无声无息地抹去。没有轰轰烈烈的毁灭,没有悲壮的最后一战,只有悄无声息的“褪色”和“消散”。
“长老们关闭地脉通道是对的。”星泉突然说,“‘清理’会沿着存在联系最紧密的路径扩散。地脉网络、血脉联系、记忆传承……这些都是它的‘高速公路’。切断它们,至少能延缓它的速度。”
“但代价是整个巫族文明的根基。”岩烈握紧拳头,“归墟城不仅是我们的家园,更是巫族所有知识、历史、传承的载体。现在它没了,我们……还算是巫族吗?”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星泉摸索着,从怀中取出那枚地心精魄。晶体在灰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光泽,表面的印记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
“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巫族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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