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消失。”他说,“只要还有一个人传承着那些歌谣、那些仪式、那些故事,归墟城就还在。”
他转向楚冰云的方向:“楚姑娘,你说你们在北上,寻找对抗‘清理’的方法。能……带上我们吗?”
楚冰云看着这二十余双眼睛——疲惫、绝望,但深处还燃烧着不肯熄灭的火焰。她想起凌尘的嘱托,想起自己肩上的责任。
“北方的路很危险。”她说,“我自己都不知道前方有什么。”
“但留在这里更危险。”岩烈站起身,“这个绿洲不会永远安全。我能感觉到,周围的‘重量’在持续流失。也许明天,也许后天,这里也会被‘清理’。”
他走到楚冰云面前,郑重地行了一个巫族战士礼——右手握拳抵在左肩,深深鞠躬。
“我们失去了家园,失去了长老,失去了太多同胞。但我们还没有失去战斗的意志。让我们跟你走,至少……让我们死在寻找希望的路上,而不是在这里等待被抹除。”
其他巫族人也纷纷起身,行礼。连那个十岁的男孩都挣脱母亲的怀抱,摇摇晃晃地站直,模仿着大人的动作。
楚冰云的目光一一扫过这些面孔。她看到伤痕,看到疲惫,但也看到了一种顽固的、不肯屈服的东西。
“我们要去的地方,可能比死亡更可怕。”她最后说。
“我们已经见过最可怕的了。”青叶轻声说,“没有什么比‘不存在’更可怕。”
楚冰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收拾一下,能带的都带上。我们一个时辰后出发。”
岩烈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不是希望,而是一种决绝的坚定。他转身开始指挥族人:检查伤势,分配所剩无几的物资,用潭水装满所有能装水的容器。
楚冰云走到星泉身边,低声问:“你的身体还能支撑吗?”
“必须支撑。”星泉说,“而且……有族人在,我或许能多‘感觉’到一些东西。巫族血脉之间的联系,即使被削弱,也还存在。”
“那个男孩……”楚冰云望向那个十岁的孩子,“他叫什么?”
“阿石。”星泉说,“岩烈的堂弟。他的父亲是归墟城的守门人,在结界破裂时第一批牺牲。母亲在逃亡途中……消失了。”
楚冰云沉默。她走到阿石身边,蹲下身。男孩警惕地看着她,小手紧紧抓着一块黑色的石头——那似乎是某种纪念物。
“你会用这个吗?”楚冰云解下腰间的一柄短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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