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没有出来。
“他们为什么要烧根?”
塔格站起来,把短剑在尸体衣服上擦干净。“烧了根,陈维就看不到这里了。看不到,就守不住了。守不住,火种镇就是他们的。”
两个人往回走,走得很快。烟散了,风把焦糊味吹走了。但根的颜色还没有恢复,还是灰白色的,像病了。塔格蹲下来,把手按在根上。根在他手心里跳,很弱。他在用永眠回响的残响“说话”——不是说话,是“安息”。安息了,就不疼了。根不跳了,但颜色慢慢变回来了。
回到火种镇,索恩站在树下等着。右眼看不出表情,但他的刀柄在地上砸了一个坑。
“南边什么情况?”
塔格把骨制徽章扔给索恩。“伊甸。派人来烧根。”
索恩接住徽章,捏在手里。骨头是凉的,刻着的太阳没有阴影。
“他们想烧死陈维?”
“不是烧死。是让他看不到。根在,陈维就在。根不在了,陈维就看不见这里了。看不见,就记不住了。记不住,人就散了。”
怀特从飞艇那边走过来。他的手里握着那颗果子,果子在跳,跳得比平时快。
“维克多说过。伊甸要造一个新世界。新世界里没有陈维的位置。他们要抹掉他。”
索恩的刀柄又砸了一下。“抹不掉。根在地下,烧不干净。烧了这一片,那一片还在。”
“他们不会只烧一次。”怀特把果子举起来,果子里有光在闪。“方舟投影在预警。伊甸的人会越来越多,他们会从南边来,从东边来,从西边来,把火种镇围住。围住了,困死了。不用打,饿死。”
所有人都沉默了。花在风里轻轻地颤,艾琳在笑,但笑里好像多了一点什么。不是担心,是“等”。
汤姆蹲在树下,本子摊开在膝盖上。他在写那些草药的名字——他认出来了,是“忘忧草”。一种能让人昏睡、让人忘记的草药。伊甸的人在烟里掺了忘忧草,不是要毒死根,是要让根“忘”。忘了路,忘了人,忘了自己是谁。
“汤姆哥。根会忘吗?”希望的声音很小。
汤姆的手在抖。“不会。根在土里,土记得。土里埋着所有人的名字。名字不会忘。”
希望用铅笔在树干上画了一朵花。花是暗金色的,和树上的那些一样。画完了,她把笔收起来。
“汤姆哥。我画的也会记得。”
那天夜里,索恩召集所有人开会。在树下,围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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