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三十七个人,坐满了树根间的空地。孩子们坐在大人腿上,不闹。他们知道有事了。
索恩站在树前,刀柄插在地上。他的右眼看着所有人,虽然看不清,但他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南边有人要来烧我们的根。烧了根,陈维就看不到我们了。看不到了,就记不住了。记不住了,我们就死了。”
没有人说话。风停了,花不颤了。
“老子不退。这里是陈维碎的地方,是艾琳种的地方,是小回长的地方。老子死在这里。”
塔格用短剑在地上划了一个圈。圈很大,把所有人都圈进去。
“圈里的地是软的。站着不累。死了不疼。”
伊万背着巴顿,站在圈中央。他把巴顿的石头手举起来,心火在跳,红色的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
“师父说,不跑。跑了一辈子,不想再跑了。”
怀特从口袋里拿出那颗果子,放在树根上。果子在跳,咚,咚,咚。和所有人的心跳同步。
“我也不跑了。以前跑过,从林恩跑到这里,从人跑到不是人。现在不跑了。这里就是家。”
汤姆翻开本子,念了那些名字。两百三十七个名字,他一个一个地念。每念一个,树上的花就亮一下。念完了,花亮了两百三十七下。
“你们都记在树上了。记在小回的身体里。记在艾琳的花里。你们不会死。”
希望在那棵最大的树干上画了一幅画。画的是所有人围坐在树下的样子。她画得很慢,每一笔都用力。画完了,她放下铅笔。
“陈维哥在柱子上看到了。他笑。”
那天夜里,风又起了。不是从南边来的,是从北边来的。冰碴味,冷的,但冷得干净。没有烟,没有药,只有冷。
索恩坐在树下,刀柄靠在身边。他闭着眼睛,在听。听根在地下的跳动,听花在风里的颤动,听小回的树枝在头顶沙沙作响。他听到了——根在说,他们来了。
天亮的时候,南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人影。不是几个,是几十个。穿着灰色的斗篷,戴着草编的面罩,手里拿着刀、矛和火把。他们在向火种镇走来,走得慢,但每一步都在靠近。
索恩站起来,刀柄握在手里。
“塔格。”
“在。”
“伊万。”
“在。”
“怀特。你守里面。守着树,守着花,守着孩子们。”
怀特点了点头。他把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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