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剑握在手里,随时准备划圈。怀特走在最前面,符文核心举着,银白色的光把路照亮。根在碎石上铺着,暗金色的,每一步都踩在光上。
走到半夜,雾散了。
不是走了,是被根吃了。根从地下钻出来,缠住雾团,把灰白色的光吸了进去。根亮了,暗金色的,比之前更亮。塔格蹲下来,把手按在根上。根在他手心里跳,很快,快得像在跑。
“根吃饱了。”
伊万也蹲下来,把巴顿的石头手按在根上。巴顿手上的暗金色纹和根的光融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师父,哪是陈维。
“师父说,吃饱了好。吃饱了就不饿了。”
天快亮了。旧哨站的轮廓在前方出现,是一座塌了一半的石楼,楼顶上有根缠着,根在发光,像灯塔。
塔格加快了脚步。他们走进石楼,楼里没有风,墙上有画。是希望以前画的,画的是树,是花,是艾琳的脸。画还在,没有被时间磨掉。希望走过去,把手按在画上。画是凉的,但她的手指是温的。温的碰到凉的,画里的花亮了。
“我画的。它还活着。”
汤姆翻开本子,在旧哨站这一页上写了几个字——“到了。都活着。”
他们休息了三个时辰。吃干粮,喝水,检查武器。塔格的短剑上有缺口,他用怀特带的磨刀石磨了几下。伊万检查巴顿的石头身体,那道裂缝更大了,从肩膀裂到腰,但暗金色的光更亮了。怀特把符文核心贴在胸口暖着,汤姆把本子抱在怀里睡了。希望没有睡,她在画那些雾里的眼睛,画了很多只,每只都不一样。
天亮了。
他们继续向北。冰原在前面,白色的,一望无际。根铺成的光路在冰面上延伸,像一条河。河没有尽头,河的那一头,是方舟的遗产。
塔格走在最前面。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起来。他的头发白了,白得像雪。他没有回头。
“塔格。你头发白了。”伊万在后面说。
“嗯。”
“老了。”
“嗯。”
“老了还来北边。”
塔格没有回答。他把短剑握得更紧了。
冰原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树,没有草,没有鸟,没有虫。只有冰,白色的冰,蓝色的冰,灰色的冰。冰层下面有东西,暗金色的,是根。根在冰下面蔓延,像一张网。网在发光,光透过冰层照上来,在冰面上投下暗金色的影子。影子在动,像人在走路。
他们在那些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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