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
塔格站在北边的冰原上,短剑插在雪里。伊万背着巴顿,巴顿的石头手举过头顶,暗金色的光照亮了整片冰原。怀特抱着一个木箱,箱子里装满了种子。汤姆在写字,希望在那幅画旁边写了一个“家”字。
他们活着。
索恩退回来,坐回圈里。左膝不疼了。
“看到了。活着就好。”
他闭上眼睛,听着花颤的声音,听着种子在树根上跳的声音,听着根在地下蔓延的声音。火种镇还在。在的。
塔格走在最前面,短剑握在手里。天快黑了,他们还没有到旧哨站。路比预想的远,因为根绕路了。根不直着走,弯弯绕绕的,绕开那些被污染的地段,绕开清道夫的巢穴,绕开伊甸使者的巡逻路线。根认得路,根是陈维变的,陈维认得路。
“塔格。天黑了。”伊万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看到了。找地方扎营。”
他们在一条干涸的河床里扎营。河床的碎石上有暗金色的根,根在发着微光,够看清周围。伊万把巴顿放在地上,用巴顿的石头身体挡在北边,挡住风。怀特把符文核心取出来,放在中间,银白色的光照亮了所有人的脸。
汤姆拿出本子,在光下写今天的路。他写根绕了三次弯,绕开了一个黑色的水塘,绕开了一堆烧焦的木头,绕开了一片没有声音的空地。他写得很慢,因为手在抖。不是怕,是冷。
希望坐在他旁边,没有画。她在看那些根。根从碎石缝里钻出来,缠着她的脚踝,温的。
“汤姆哥。根在叫我们。”
“叫什么?”
“叫快走。前面有东西。”
塔格听到了。他把短剑从地上拔起来,剑尖指向前方。前方是一片黑暗,黑暗里有声音。不是风,是呼吸。不是一个人的呼吸,是很多人的呼吸,但没有心跳。
“起来。走了。”
所有人站起来,没有收东西。包袱背在身上,武器握在手里,符文核心贴在怀特胸口,种子和果子在树根上,不在这里。但根在这里。根在指路,根在说——跑。
他们跑了。
塔格跑在最前面,短剑在地上划圈,圈里的地是软的,踩上去不滑。伊万背着巴顿跑在塔格后面,巴顿的石头手在伊万胸前晃,暗金色的光在黑暗中画出一条一条的弧线。怀特跑得慢,但他跑。心脏在胸腔里撞,撞得肋骨疼,但他没有停。汤姆抱着本子跑,本子被根缠着,不会掉。希望握着铅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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