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坐。」
「现在呢?曼哈顿最顶尖的律所,高级合夥人年薪两千万美元。他们每天在干什麽?
帮垄断药企打反垄断官司,帮保险公司找漏洞拒赔,帮医院推卸致死医疗事故的责任!」
「收着全世界最昂贵的律师费,乾的却是把当事人口袋里的最後一个硬币榨乾的勾当,然後还能找出一千个法律条款来证明这事儿合法合规。」
「他们白白挥霍了人们对医生和律师的信任。」
「信任这东西,花了两百年才一点点攒起来,花了三十年,就败得一乾二净。」
「苏联倒台到现在,三十多年了。林恩,你去看看急诊大厅里那些病人的眼神。」
「他们走进医院大门的时候,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早就不是医生能不能救我的命」,而是「这一趟,要榨乾我多少钱」。」
「你再去看看法庭上那些当事人,他们雇律师的时候,想的根本不是正义能不能得到伸张」,而是对面那个律师,是不是比我雇的这个更贵、更狠」。」
「人们不再尊重医生了,林恩。也不再尊重律师了。
95
老哈德逊从桌上拿起老花镜,颤抖着手,慢慢架回鼻梁上。
镜片後面的那双老眼,浑浊中透着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哀与不甘。
「你说日语和中文里都管医生叫先生」。先生,先於他人而生,是先知先觉的人,是值得别人仰起头来看的人。」
「这个称呼,要是放在今天的美国————」
老头儿嗤笑一声。
「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我们这帮人,舒舒服服地坐在年薪百万的真皮办公椅上,冷眼看着穷人在急诊大厅的塑料椅子上痛苦地熬上八个小时,然後下了班,开着保时捷去长岛打高尔夫。你管这种人,叫先生?」
「是先天下之忧而忧的先生?还是先天下之乐而乐的先生?」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窗外隐约传来救护车的凄厉鸣笛,在寂静的空间里拉长成一条尖锐的线。
林恩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教授,您讲的这些,我在大都会的每一天,都能闻到那种腐朽的味道。」
「这套体制已经彻底异化了。它不是某一个人的贪婪,它是一整面密不透风的墙,冗长的审批流程、苛刻的保险条款、无处不在的医疗诉讼阴影、层层叠叠的行政手续。」
「你在里面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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