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接?」达里尔在一旁轻声问道。
「对。」
「他爸爸在工厂上班,妈妈在超市做收银员。两个人赚的钱其实不多,但每个月都会省下一笔钱,给孩子交学费、买课本、买文具。到了周末的时候,一家人还会挤着公交车,去游乐场里玩。」
达里尔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小马克吃完了嘴里的脆脆球,用舌头用力舔了舔嘴角残留的巧克力,意犹未尽地看了一眼手里的金色锡纸。
他小声问道:「他不用上街吗?」
「上街」这两个字,在巴尔的摩西区孩子的嘴里,是帮派、毒品和枪击的代名词。
「不用。」
「他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作业做不完,考试考不好。回家被妈妈骂上两句,哭一鼻子,第二天照样背着书包去上学。」
小马克把那张剥开的金色锡纸小心翼翼地抚平、叠好,攥在左手的掌心里。
「华国是在哪里?」
「在太平洋的另一边。坐飞机大概要十五个小时。」
「那里是天堂吗?」
「不是。」
「那里也有穷人,也有非常辛苦的日子。」
「但那里的小孩,至少可以安全地走在上学的路上。」
「我好想让马克,可以在那样的地方长大啊。」
达里尔的话像是一句绝望的自言自语。
水鬼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达里尔。」
达里尔回过头。
「你做一单,格雷夫斯给你多少钱?」
「三百。」
「你知道格雷夫斯从接一单的真实价码吗?」
达里尔一愣。
「巴尔的摩的行情,一单,五千。」
达里尔知道自己拿得少,他一直都知道。
但他从来没有仔细算过这笔血帐。
也从来没有任何人,告诉过他这个真实的数字。
五千美元,一条人命在巴尔的摩西区的真实行情价。
换算成人民币,三万五千块左右,甚至还不够某些地方一平方米的房价。
而他拿命换到手的,只有三百美元。
两千块人民币出头。
连整单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格雷夫斯拿走了剩下的四千七百块。
他在街上拿命去拼的每一单生意,大头全进了格雷夫斯的口袋。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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