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里尔。
「格雷夫斯死了。」
达里尔开口了。
「从今天起,这里,我说了算。」
「单子照接,可分钱的规矩,往後都不一样了。」
靠墙的少年里,站出来一个。
十五岁,比达里尔高出半头,更壮,只是不如达里尔狠。
达里尔不在的时候,这群孩子就数他说了算。除了达里尔,他是最能打的一个。
「规矩怎麽改,那是後话。」
他盯着达里尔:「我就问你一句。
「6
「格雷夫斯死了,生意靠谁来接?」
「买家认的是格雷夫斯。你达里尔再能打,你认识哪个买家?拿什麽给大夥儿找活干?
「」
「没有活干,你那套规矩说得再好听,也是放屁。」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
接不到单,今晚说的一切,都是空话。
达里尔没有反驳。
他侧过头,看向修理厂最深处,那片连应急灯都照不到的黑暗。
「能找到活的人,我已经请来了。他还负责操练你们。」
「不然,下次我没空的时候,你们还是跟之前一样,被人打成软蛋。」
黑暗里,一个人影走了出来。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走路几乎没有声音。脸藏在帽檐和阴影下,看不真切。
那个膀大腰圆的少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这是一个不起眼的中年男人。
他嗤笑一声,朝身边几个跟自己的弟兄使了个眼色。
「就————他?」
包括他在内,五个少年,几乎同时扑了上去。
第一个扑到面前的,被水鬼抓住後颈,借着对方的冲势往下一带,结结实实拍在水泥地上,半天没回过神。
左边窜上来的,手肘被他随手一拨,收势不住,一头撞在铁柱上。
右边两个,一个被扫倒,另一个被他错身让过,背後轻轻一推,扑了个空,自己摔了出去。
四个人,眨眼间全趴在了地上。
乾净,利落,轻松得像在赶几只挡路的鸡。
只剩那个最先动手的、膀大腰圆的少年。
他红了眼,从腰里抽出一把刀,闷头直直捅来。
水鬼侧身让过刀锋,一只手扣住他持刀的手腕。
这一次,他没像对那四个一样,把人轻轻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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