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的黑人妇女叹了口气。
「我认识这孩子。住威利斯大道那边,他妈妈在学校餐厅打工。」
旁边一个男人闷声接茬:「他不就是学校门口卖彩虹糖」的那帮小鬼之一吗。
「卖彩虹糖」,南布朗克斯对贩卖彩虹芬太尼心照不宣的黑话。鲜艳的药丸伪装成糖果,按颗卖给中学生。
角落里,一个穿连帽衫的年轻黑人嗤笑了一声。
「把那种烂东西卖给小学生,死了活该。」
老妇人慢慢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自己也只是个孩子,才十二三岁。他妈一个人打三份工,早出晚归,根本没空管他。有人塞给他一双新球鞋,外加几张二十块的钞票,他就跟着干了。换作你十二岁的时候,你能拒绝吗?」
年轻男人张了张嘴,没能接上话。
老妇人身後,一个中年男人低声嘟囔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说得好像这街区的孩子还有别的出路一样。」
靠窗的一个男人扭头,看了一眼门外那双露在被单外面的白色耐克鞋。
「之前DEA扫荡的时候,满大街的防弹背心,连指挥车都开进来了。我在这儿住了几十年了,还是头一次看见这种场面。」
老妇人缓缓点了点头:「是啊,联邦探员来了,抓了几个人,封了几家店面。毒贩跑了。可这些孩子身上的瘾还在。你能把人抓走,你能把瘾也抓走吗?」
「也就是在布朗克斯而已,走几条街出去,照样有人在出货。」那个男人说。
没人再继续聊这个话题了。
太阳依旧照常升起。
前台的叫号铃响了一声,下一个患者站起身,走进了诊室。
一颗街头芬太尼药丸的价格,在一到三美元之间。
致死剂量约两毫克,比指甲缝里的一粒沙子还要轻。
他脚上那双崭新的耐克高帮球鞋,一百五十美元。
这双鞋的钱,足够买五十颗能杀死他的东西。
急救站所在的莫特黑文社区,搭乘地铁6号线往南坐七站,十分钟车程就能到达曼哈顿上东区。
同一座城市,同一条地铁线,同样的票价。
完全不同的预期寿命。
南布朗克斯的药物过量致死率,超过全纽约平均水平的两倍。
布朗克斯区检察官在一份公开声明中说过一句话:「如果布朗克斯是一个独立的州,它的药物过量致死率将排在全美第二,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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