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低头俯视着光头。
「出去。」
萨奇松开了手。
光头大汉猛地直起身,捂着被掰红的手指。
他的视线在卡西和萨奇之间惊疑不定地转了一圈,最後一把扯起椅子上的外套,扶着腰,大步往门外走去。经过萨奇身边时,他的眼神连往上抬一下都没敢。
萨奇默默退回过道口,继续安静地站着。就像什麽都没发生过。
卡西和萨奇心里都太清楚了:
在南布朗克斯这种地方,你绝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
软弱就是血腥味,一旦散发出去,就会有无数野狗扑上来把你撕碎。
候诊区里,再也没有任何人敢吭声。
卡西转过身,看向那个裹头巾的老太太,轻声叫出了她的名字。
卡西弯下腰,声音瞬间轻柔下来,和刚才的冷酷判若两人。
她耐心地告诉老太太,这些流血的孩子现在需要这个地方。您的血压上周已经恢复正常了,明天一早您来,我给您排第一个。
老太太转头,看了一眼门口那些满脸是血、哭喊着的小孩。她默默站起身,拎起自己的旧布袋,走了。
剩下的人陆续站起来,往门外走。
最後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又转头看了看过道口那个安静站着的萨奇。
不到一分钟,候诊区彻底空了。
急救站里手上没病人的人都动了起来,二十多张塑料椅被全部推叠到墙角,空出的地面上,迅速铺开了一张张一次性医用床垫。
从帕特丽夏开口清场,到最後一个人离开,全程不到三分钟。
林恩的左手稳稳托住男孩的上臂远端,右手握住前臂。
十根手指,正在皮肉之下,精准地感知着肘关节里每一块碎骨的三维坐标。
在大都会医院,老哈德逊曾经不止一次地感叹过:
林恩的手,是他这辈子见过最适合做骨科的一双手,那些其他医生必须依赖X光透视机才能看清的骨骼结构,他单凭手指的触感,就能在脑海中完美重建。
右手,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施加牵引力。
左手拇指抵住肘後方的骨性标志,敏锐地捕捉着骨折端在牵引下,一点、一点松动时传来的微弱震颤。
男孩哭着大喊好疼。
咔。
一声极轻、极闷的骨骼摩擦响。
骨头,接回去了。
林恩的动作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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