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间肌的撕裂方向告诉他,金属是从外上方斜向内下方穿入的。
右上腹异常偏高的组织张力告诉他,金属擦过了肝脏。右腰皮下的坚硬触感告诉他,末端停在了肌层里,没有穿透肾脏。
在所有可能的穿透路径里,这是最不坏的一条。
但金属拔出的那一瞬间,沿途压迫着的所有组织会同时失去填塞。
在大都会医院做这台手术,需要一名主刀、两名助手、麻醉师、C臂透视机,以及四个单位的配型血。
他现在只有四把止血钳和一根手指。
「帕特丽夏,女孩呼吸频率。」
「三十六。」
窗口还在。
门外走廊里传来朱利安的声音。
一个多余的词都没有,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总爱多解释两句的哈佛高材生。
「三号诊室连枷胸绷带需要补固定,程岚你去。丽莎,绿区纱布换一轮。脾挫伤的男孩我来看。」
外面也在打仗,二十个孩子的阵地,一个被林恩认可了的二十七岁主治,正在努力扛起这一切。
林恩用十号刀片在金属入口旁切开一个三厘米的切口,右手食指探了进去。
指腹贴着冰冷的碳钢表面,沿着创道向深处滑行。
肋间肌和膈肌被金属撕开了一个一点五厘米的孔洞。
再深入。
肝脏,温热柔软的实质脏器,表面有一道两厘米长的被膜擦伤。
血液正在这里缓慢积聚,被膜暂时兜着。金属一拔,压力骤变,它绝对会破。
拔铁棍、堵膈肌、压肝脏。
三件事,必须在几秒钟内无缝衔接。
「卡西,我拔金属的时候,入口处所有出血点用止血钳夹住。越快越好。」
卡西拿起止血钳,在黑诊所里,在大都会急诊,她看过了太多次林恩使用止血钳时那高超的技术,不知不觉间就刻进了脑海。
「明白。」
9:13AM
「我拔了。」
左手匀速向外抽离,右手手指同步跟进,紧贴金属表面向深处推。
退过腰部肌层,暗红色渗血,是静脉血,可以接受。
退过肝脏表面,温热的液体涌过指尖。被膜破了,中指立刻按上裂口。
退到膈肌,最关键的一厘米。
金属抽出体外的一瞬间,食指已经精准卡进了孔洞。
一指堵膈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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