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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护士抬起头,先是愣了一下,随後认出了他。
「林恩医生?您怎麽————」
——
「校车事故转运过来的两个孩子,现在在哪?」
「女孩刚从手术室出来,弟弟在儿科观察区。女孩的手术做完了,是主治医生默瑟主刀的。」
「做的是什麽手术?」
护士翻动了一下屏幕。
「脾切除术,全切。」
「标本呢?」
「应该已经送病理了吧————」护士显然没理解他为什麽问这个。
林恩转身就走。
「林恩医生?林恩医生,您去哪————」
外科医生休息室。
儿科主治默瑟坐在皮椅上,头上的手术帽还没摘。
他四十六岁,白人,方下巴,眼窝深陷。
作为在大都会医院的儿科外科主治医生,他此前是纽约长老会的专培生,每年经手的儿童脾脏损伤病例超过二十例。
林恩推门走了进来。
儿科主治抬眼看了看这个还带着血迹的年轻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
「这不是林恩医生吗?怎麽有空来这里啊?」
「我今天上午做了一台损伤控制手术,转运到你们这。」
「我知道,纱布填塞,止血钳夹闭脾动脉分支,巾钳临时关腹。做得乾净。给我省了不少事。」
林恩没时间客套,直接切入主题。
「脾脏为什麽全切了?」
儿科主治很自信地回道:「打开以後评估是四级损伤,脾门撕裂,动脉主干断了两根。你的填塞确实控制住了大出血,但底下的损伤程度已经超出了保脾手术的适应证。我尝试了脾部分切除,出血控制不住。全切是唯一选择。」
「手术很顺利。出血量控制在七百毫升以内。孩子现在生命体徵稳定。术後已经开始使用预防性抗生素,疫苗接种计划明天安排。」
很标准的做法,但这麽做只是为了挑不出毛病,可对患者来说,这并不一定是好事儿。
林恩问:「标本送病理了?」
「送了,不是常规流程吗?」
「下福马林了吗?」
儿科主治皱了皱眉头。
「怎麽了?」
「如果标本还没浸入福马林固定液,组织还是活的,可以做自体脾组织移植。」
儿科主治显然很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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