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的话,下一任院长姓不姓威尔逊就不一定了。」
地下一层,病理科标本接收区。
病理科技师刚做完脾脏标本的大体描述。称重,测量三维尺寸,拍照记录,随後在蓝色的工作台纸上写下数据。
——
旁边的不锈钢容器里,脾脏标本浸泡在冷生理盐水中,呈现出暗红色。表面破裂的创面已经凝固,但未受损的区域依然保持着正常的组织弹性。
一桶十升装的百分之十中性缓冲福马林固定液放在工作台右侧。
盖子已经打开。
福马林的气味在通风不良的地下室里弥漫开来,刺鼻,带着一股甜腻的化学味。
技师戴着蓝色丁晴手套,左手托住盛放标本的容器,准备把脾脏移入固定液中。
一旦浸入,福马林会以每小时约一毫米的速度渗透组织,甲醛分子与细胞内的蛋白质交联固化。
这个过程不可逆。
活的细胞变成标本。
标本变成切片。
切片变成档案柜里的一张玻璃。
一个十一岁女孩一辈子的免疫功能,就这麽被锁进了甲醛的化学键里。
电话响了。
技师放下容器,接起座机。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看了一眼手里的标本容器,又看了一眼那桶张着嘴的福马林。
她把盖子盖上了。
两分钟後,电梯门打开。
林恩走进病理科。
威尔逊跟在後面,西装前襟开,额头上浮着一层薄汗,他刚才跟林恩是一路小跑下来的。
林恩走到工作台前,低头看了一眼盐水中的脾脏。
他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标本未受损的区域表面按压下去。
组织在指尖下微微凹陷,随後缓慢回弹。
弹性还在。
细胞还活着。
「准备手术室。」
手术室。
全身麻醉重新诱导。
十一岁的女孩再次沉入无意识的深处。
她的腹部缝线被拆开,腹腔重新暴露。
林恩站在主刀位,儿科主治站在对面,沉默地担任一助。
他没有再提出反对意见,一个普通中产家庭出身的人能坐在这个位置上,他也不是傻子。
况且,他确实看过了那三篇论文,林恩的方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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