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响。
和复位时的声音一模一样。
胖子的惨叫在声带还没来得及震动之前就被堵在喉咙里。
指间关节周围密布的游离神经末梢同时放电,痛觉信号以每秒一百二干米的速度冲上脊髓背角,经丘脑接力投射至大脑体感皮层。
关节脱位的痛是一把细针,从指尖往上扎,扎穿骨头,扎进大脑。
然後林恩立刻复位。
左手固定,右手牵引,掌骨对位,关节面滑回。
「咔。
"
小指回到原位。
痛觉骤停。
胖子大口喘息,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林恩捏住无名指。
「咔。」
脱位,惨叫。
「咔。」
复位,喘息。
中指。
「咔。」
「咔。」
食指。
「咔。」
「咔。」
」
脱位和复位交替进行,每一声闷响之间的间隔越来越短,形成令人窒息的节奏。
戴眼镜的全身发抖。他的椅子离胖子不到两米,看得见手指在蓝光下一次次扭曲又复原的轮廓,听得见关节面分离和归位时那两种略有差异的闷响。
他开始乾呕。
科瓦尔斯基的後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的左手无名指又痉挛了一下,掌骨间隙深处三个月前留下的旧伤痕,正在他的神经末梢里持续放电。
三个月前,就是这双手,把他逼到了尿裤子的地步。
恐惧感像潮水涌上来。
紧随其後的,是另一种感觉。
上一次,他坐在林恩对面。
这一次,他站在林恩身後。
视角变了,一切都变了。
胖子在林恩手下痉挛扭曲的样子,和自己三个月前的模样重叠。
那种极致的无助,那种尊严在肉体崩溃面前彻底粉碎的画面。
一股奇异的兴奋感从尾椎骨升上来。
他的手指在口袋里发痒。
林恩的手法,他从头到尾看得一清二楚。
他试探性地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抬脚,往前迈了半步。
然後他瞥了一眼林恩的侧脸。
那张年轻的脸被显示屏的微光映照着,眼睛低垂,专注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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