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开始滑动。」
「对,就这样。是一种很轻微的位移感,像鞋底在冰面上蹭了一下。感受到那个信号之後,再加最後一点力。」
科瓦尔斯基听完了林恩的指导,突然感觉自己完全理解了一切。
拇指该放在哪里,食指该怎麽做支点。
力量的方向不是向下,是沿着掌骨纵轴向远端旋推,要匀速,不能急。
这几句话,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命中了他刚才出错的那个节点,用他一听就能理解的比喻把抽象的解剖学结构翻译成了他最容易理解的知识点。
科瓦尔斯基的胸腔里涌起一股很陌生的情绪。
他在纽约警察学院时,教官的教学方式就是冲着他的耳朵吼。
「你他妈的瞄准了没有!握把!握把!说了多少遍了你他妈是聋了吗!」
他後来在反恐情报科跟CIA联络官学审讯技巧,对方丢给他一本SERE讲义,说「自己看」,然後就出门抽菸去了。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一个人,用这种方式教过他任何东西。
清晰,耐心,不嫌他笨,也不赶进度。
每一个技术要点都被拆解成他的身体可以直接执行的指令。
这个年轻人教他的方式,比他四十年人生中遇到过的所有老师、教官、上司加在一起都要好。
好到离谱!
好到他甚至有一瞬间忘了自己正蹲在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人旁边,准备把对方的手指拆开。
林恩的眼角余光扫到了系统面板上一个亮起来的图标。
「临床速授·高级」居然被激活。
他愣了一下。
————这也算临床技术?
他看了一眼自己正在口授的内容,如何精准脱位他人的指间关节。
系统显然在判定标准上有着灵活的尺度。
算了,这是好事儿。
科瓦尔斯基开始第二次尝试。
拇指移到了正确的位置,力量的方向对准了掌骨纵轴,匀速牵引。
指腹感受到骨面在软组织下开始滑动,就像林恩说的那样,一种很轻微的位移感,鞋底蹭过冰面。
信号来了。
他加了最後一点力。
「咔。」
关节面滑出。
胖子尖叫。
科瓦尔斯基全身的汗毛竖起来了。
那声闷响通过指腹传上来,沿着掌骨、腕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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