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又合上,颊肌紧绷,这一连串反应恰好构成了「惊讶—恐惧」组合的标准面部运动模式。
真实的。
这一次是真的。
因为他完全没有料到自己会被识破。
林恩走回背包旁边。
这一次,他打开了那个扁平的不锈钢器械盒。
盒盖掀起,金属撞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入骨。
器械整齐排列在灭菌蓝布上。
一柄库利血管钳。
弧形钳喙在蓝光下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光弧。
科瓦尔斯基的恐惧骤然回归,刚才那个亲切的林恩好像又消失了。
这才是三个月前让他尿裤子的罪魁祸首。
林恩拿起那柄库利血管钳,走向胖子。
「你的左前臂有两条主要供血动脉。桡动脉和尺动脉。」
林恩的声音和缝合伤口时一样温和。
「我现在要用这把血管钳,夹闭你的桡动脉。」
胖子盯着那把弧形金属器械,喉咙里发出小动物被踩住後腿时的鸣咽。
「夹闭之後,左手会在三十秒内丧失血供。指尖变白,变冷,然後失去知觉。」
林恩用左手翻开胖子的左前臂,掌心朝上,内侧腕横纹上方两指宽的位置,桡动脉的搏动清晰可触。
「一分钟後,我会松开。届时,缺血期间堆积的所有有毒代谢产物,会被恢复的血流冲进你手掌的每一根毛细血管。」
「你会觉得整只手从骨髓开始,一层一层地被点着了。」
钳喙张开,弧形金属齿槽定位於桡动脉搏动点两侧。
然後合拢。
「咔。」
和手指关节的闷响完全不同。
这是金属齿扣啮合的声音,乾脆,短促,带着机械的终结感。
科瓦尔斯基整个人无意识地向後弹起,後脑勺撞上身後的墙壁。疼痛反而帮他从回忆中挣脱出来。
胖子左手指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血色,像一张彩色照片从边缘开始被漂白。
十五秒,手指变白。
三十秒,指甲床发青。
六十秒。
林恩释放血管钳,齿扣弹开。
被阻断了整整一分钟的动脉血流瞬间涌回。鲜红的动脉血如决堤的洪水冲入乾涸的河道,将缺血期间疯狂堆积的有毒代谢废物裹挟着灌入每一根毛细血管。
组胺、缓激肽、前列腺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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