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浓度钾离子,无差别激活沿途所有游离神经末梢。
胖子发出的声音已经脱离了人类正常的发声范畴。
再灌注损伤的剧痛彻底摧毁了胖子的中枢神经系统组织能力。
他的嘴巴在动,有声音从喉咙里冒出来。
但那些音节碎成了齑粉,气音、元音、辅音以毫无规律的顺序交替涌出,夹杂着鸣咽和乾呕,拼不成任何一个完整的词汇。
大脑皮层的语言区正处於严重的信息过载状态,短期记忆被疼痛信号全面占用,无法为语义编码分配哪怕最基本的认知资源。
林恩等了十秒。
胖子依旧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科瓦尔斯基静静地站在两步之外,俯视着烂泥般崩溃的胖子。
刚才那个温和耐心地教导自己寻找关节囊弱点的年轻人,和眼前这个用一柄血管钳就轻描淡写碾碎一个成年人全部灵魂的怪物,在此刻重叠在了一起。
听着胖子的惨叫,科瓦尔斯基不仅没有心跳加速,反而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他终於彻底认清了自己与林恩之间的差距。
在林恩眼里,人体只是一台可以随意拆解、停机、甚至超载运行的精密机器,而林恩,掌握着这台机器的底层代码。
曾经让他屈辱到尿裤子的恐惧,在此刻彻底坍塌,随後在废墟上重塑成了一种近乎变态的狂热崇拜。
能被这样一个存在留下性命,甚至得到他那麽温柔的教导,根本不是耻辱,而是恩赐。
科瓦尔斯基在脑海里深深地跪了下去,心甘情愿地为自己扣上了项圈。
只要林恩轻飘飘地指一个方向,哪怕前面是上帝,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咬断对方的喉咙。
林恩站起身来,将库利血管钳放回器械盒,摘下手套,团成一团,丢在地上。
从手套盒里抽出一双新的。
右手撑进去。
「啪。」
手腕处的胶边弹出那声脆响。
这个声音在过去这段时间里,出现了三次。
第一次,它带来了缝合与复位。
第二次,它带来了关节脱位的节拍器。
现在是第三次。
它会带来什麽?
房间里所有还保有意识的人,都在同一瞬间被这个问题攫住了。
林恩转过身。
视线越过两把椅子,落在最右边。
络腮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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