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奇看了一眼科瓦尔斯基。
显示器透出的微光勉强勾勒出科瓦尔斯基的五官轮廓,眼睛里透出介於恐惧和兴奋之间的光。
「我就一个问题。」
萨奇指了指科瓦尔斯基,再指了指被绑在椅子上的三个人。
「你尿裤子那回,我可还记着呢。」
「怎麽现在还骄傲上了?」
科瓦尔斯基想说点什麽来反驳,但脑子转了一圈发现确实找不到一个不丢人的角度。
他确实尿裤子了,这是事实。
「————你要是被头儿走一遍流程,你也会懂的。」
萨奇缓缓摇了摇头。
「不是很想懂。」
作为狙击手,水鬼的耳朵是三人里最灵的,他从门框上直起身。
「来了。」
走廊里响起脚步声。
鞋底踩在老旧公寓的木地板上,发出均匀的吱嘎声。
水鬼微微侧身。
门把手转动。
然後被打开。
走廊里没有灯,楼道更深处的应急出口指示牌泄出一丝暗红色的光,在来者身後勾勒出一个单薄的轮廓。
一米八出头,偏瘦,肩膀上挎着一只深色双肩背包。
他侧身走进门,经过水鬼身边时,水鬼微微让路。
显示器的蓝光从侧面映上他的脸,五官轮廓清晰而年轻,下颌线乾净,没有胡茬,头发随意拨向一侧。
穿着一件洗到起球的深灰色连帽卫衣,脚上一双旧的白色运动鞋。
怎麽看,都像一个快从医学院毕业的医学生,凌晨从图书馆走出来的样子。
他站在门口,观察着房间里的情况。
捎带问了句「晚上好」。
三个被绑在椅子上的人没有任何一个回应他。
胖子在呻吟,戴眼镜的在发抖,络腮胡面无表情。
林恩倒也不在意,他只是习惯性地保持礼貌。
胖子状态最差,鼻梁偏了,右手食指和中指的近端指间关节肿成紫色,角度不太对。
水鬼的手上的活儿粗了些,关节没完全出来,卡在中间。
中间戴眼镜的人身体缩在椅子里,膝盖夹紧,肩膀前拱,整个人蜷成一团防御姿态,下嘴唇一直在抖。
最右边络腮胡的人和前两个人完全不同。
他的背是挺直的,肩线平展,下颌微收,呼吸频率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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