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是圣裘德安排的接机员,请跟我来。」
停车场里等着的是两辆黑色的雪佛兰萨博班,车身擦得发亮,车窗贴着深色隔热膜。
这种车在纽约经常出现在联合国大会期间的东河边,大使馆车队、安保护卫、政客出行。
朱利安和埃琳娜上了後面那辆。
林恩、维多利亚和卡西上了前面那辆。
车内的空调把温度压到了二十度以下,和外面的湿热之间形成了一道清晰的界线。
司机把车汇入了机场外的公路。
车窗外面的孟菲斯和卡西想像中不太一样。
她以为南方城市会有大片大片的草坪和白色围栏的老房子。
实际上,公路两侧是连锁汽车旅馆、快餐店招牌和巨型教堂的混合体,偶尔闪过一片被修剪得很整齐的墓地。
红砖建筑在阳光下呈现一种发旧的赭红色,道路宽阔而空旷,行人稀少。
和纽约完全不同。
十五分钟以後,车队驶入了市中心。
建筑开始变得密集,风格也从郊区的低矮连锁店切换成了混凝土与玻璃幕墙的商业楼。
车在联合大道一百四十九号门前停下。
皮博迪酒店。
孟菲斯最古老的豪华酒店,1869年开业,到今年已经运营了一百五十七年。
南方人有一句话:「密西西比三角洲始於皮博迪酒店的大堂,止於维克斯堡的猫鱼排档。」
门童拉开车门的瞬间,卡西看到了酒店的正面。
十二层的义大利文艺复兴式建筑,红色花岗岩立面,顶部的霓虹灯招牌在白天也亮着,写着「the peabody」,字体古旧而端正。
卡西跟着林恩走进旋转门,一脚踩进大堂,大堂的天花板高得像教堂中殿。
正中央是一座特拉维汀大理石喷泉,水流从顶端的鹤形铜雕里倾泻而下,落入池中。
五只绿头野鸭在喷泉池里游动,羽毛上的水珠在吊灯光线下闪着虹彩。
是真的鸭子。
五只活的、真的野鸭,在这座一百五十七年历史的酒店大堂中央的喷泉里游泳。
维多利亚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
她从卡西身旁走过:
「每天上午十一点和下午五点,有专门的鸭队长带它们走红毯入场和退场。这个传统从1930年代开始,一天都没有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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