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报》获奖纪录片造假。
皮博迪奖候选作品系伪造。
韩裔记者雇演员伪造芬太尼受害者家庭。
那些标题在她脑海里一行行排开,她的胃也随之抽紧。
报警等於自杀。
不报警,自己又能怎麽办?
朴敏雅从餐桌旁站起来。
焦虑让她静不下来。
她在客厅里来回走,从沙发到窗户,从窗户到门口,转身,再走回来。
她想去看看储物柜。
可她害怕。
她怕到了那里,一切正如录像所展示的那样:
锁没有撬痕,管理员说没人来过,所有东西都摆在原位。
那天晚上,她点亮了房间内所有的灯,可还是不能驱散心中的焦虑和恐惧。
第三天。
朴敏雅在客厅的沙发上醒来。
她记得自己好像是坐着睡过去的,菜刀放在茶几上,手机攥在右手里。
过去两个晚上,她总共睡了不到五个小时。
她不敢闭眼。
只能让极度的疲劳把自己拉入睡眠。
朴敏雅拿起手机,解锁。
相册里躺着一个新视频。
她在心里重复自己仍能控制的东西:
新锁装好了,摄像头正在运行,昨天白天叫锁匠检查了全部窗户,浴室排风口也拧死了。
她能控制的东西越来越少。
第一段录像夺走了她的安全感。
第二段夺走了她的秘密。
第三段会夺走什麽?
她点开视频。
固定镜头里是一间空房。
发霉的墙纸从中间裂开,裂口两端向上翘着。
窗玻璃碎了一半,塑料布从外面贴住缺口,被风吹得鼓起,瘪下,再鼓起。
她认出了这里。
费城肯辛顿区。
一栋等待拆除的廉租公寓,《肯辛顿七天》最核心场景的取景地。
镜头角度和她当时的机位完全一致。
她曾从这个角度拍摄那个一千二百美元雇来的白人女演员。
拍她抱着一双旧篮球鞋,对镜头哭诉一个不存在的儿子。
房间起初空无一人。
塑料布鼓起,瘪下。
一个女人走进画面。
就是十个月前那张脸,那个母亲,她头发短了一些,脸颊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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