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圈,朴敏雅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她穿着当时那件旧衣服。灰绿色套头衫,领口松垮,右肩有一道磨损的白印。
她坐到那把椅子上,坐在同一个位置。
开始表演。
先看向房门。
然後低头,双臂抱住膝盖,肩膀开始颤抖。
哭泣。
动作、停顿、目光的方向,与《肯辛顿七天》的成片分毫不差。
一分钟过去。
演员还在哭。
三分钟。
五分钟。
没有人喊停。
十分钟。
她的动作开始重复,整套表演已经走过两遍,她仍坐在椅子上。
她想站起来。
黑暗里响起一声脆响。
啪。
场记板合拢的声音。
演员重新坐下。
再演一遍。
哭泣,抱住膝盖,看向门口,低下头。
她的肩膀在抖,手臂也在抖。
啪。
再来。
她坐回去。
这一遍,她的嗓子开始沙哑。
啪。
再来。
啪。
再来。
……
朴敏雅在桌下攥紧了手。
屏幕里的女人已经分不清表演与真实。
泪水和鼻涕糊在脸上,整个人蜷在椅子里,像一只被踩过的纸杯。
每当她想站起来,那声脆响总会准时落下。
她便听话地坐回去。
再演一遍。
二十三分钟。
黑暗里终於传来一个声音。
是朴敏雅她自己的声音。
「这一遍可以了。」
演员停止了哭泣,泪还挂在脸上,眼睛已经恢复平静。
她抬起头,直视镜头,视线穿过屏幕,落在现实里的朴敏雅脸上。
「这次够真实吗,朴小姐?」
朴敏雅一动不动。
演员站起来,绕过椅子,走出画面。
脚步声渐渐消失。
房间重新空了。
空房里还有东西。
一个人从椅背後面缓缓站起。
光头。
他从录像开始时就在那里了。
朴敏雅回想录像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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