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他刚下了夜班回到家,随手点开了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视频。
他原本准备随便刷刷就睡了。
一个故事突然让他精神了。
那是一个属於呼吸治疗师的故事。
在特殊时期,这个职业很重要,内森同样清楚这个事实。
但吸引他的并不是这个,是这个人做了一些超出他自身责任范围的事。
他让一对母子听到了彼此最後的声音。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导师。
同样也是纽瓦克大学医院急诊科的主任,是他的前一任。
在2021年1月,他感染後转入重症监护室。
当时美利坚呼吸机紧缺,导师选择相信自己的治疗方案,把呼吸机让给了一个孩子。
没有人通过电话告诉他导师这个决定。
他突然想,如果也有这样一个呼吸师,或者是别的什麽都好,能给自己打一个这样的电话就好了。
导师离开後,内森接替了他的位置。
他沿着导师的路径管理急诊科。
他不断地优化效率,就是想治好更多人,希望没有人像他的导师一样,因为治疗效率低,器械不够用而离开这个世界。
在他的偏执下,急诊科的死亡率从全美第20降到了第4。
这是他们医院能达到的极限了。
但与之同行的是投诉。
短短三年,他收到了47次投诉,甚至还闹到了法院上,出现了多次医患纠纷。
美国实行着一套叫做普莱斯盖尼的满意度评分系统。
这套系统的评分范围是1~5分。
评分表上写着:
医生是否有礼貌?是否让你感到舒适?是否认真倾听你的诉求?
这个分数直接和医院的联邦报销金额挂钩,也和医生的绩效奖金挂钩。
就在一个月前,他们医院的董事会主席太太因腰痛来急诊科。
主席太太要求立刻给她安排核磁共振。
但死脑筋的内森让他按分诊等级排队,等了足足两个小时。
第二天,他被院长约谈。
院长告诉他,这不是临床问题,是关系问题。
但内森坚持,在我的急诊室里,只有临床问题。
事後,内森收到了一份绩效改进计划。
上面劈里啪啦说了一大通,用词很审慎,也很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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