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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现在讨论的是谁先下去、箱子能带多少、上岸以后怎样证明自己已经和原来的船没有关系。
至于下面机舱里那些人怎么办,好像没人真的在意。
他又想起了阿部。
想起大野。
也想起跟了自己二十多年的松田。
这些人年轻的时候都替组织挨过打,有人替组织进去坐牢的时候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现在时代变了,上面的人准备告诉他们,以前最需要你们做的那些事情,从九月底开始全部不准做了。
那以后吃什么?
去便利店搬货吗?
五十岁的人,满背刺青,还有前科。
哪一家便利店要?
他们连去澡堂都要被歧视。
鹫尾的牙齿慢慢咬紧。
主桌那边的气氛却越来越好了。
该问的问题已经问完,最后几处措辞也调整得差不多。
渡边芳则甚至开了一句玩笑,说以后下面要是真有人想开一家拉面店,至少不用担心西园寺银行第二天就跑过去查他的祖宗三代。
皋月笑着回答:
“只要拉面好吃,我可能还会去照顾生意。”
几个人都笑了。
鹫尾也跟着牵了一下嘴角。
他不想让旁边的人看出问题。
可桌下的右手已经一点点攥成了拳。
几天前。
那间拉着窗帘的旧事务所。
那个始终没有告诉他名字的男人坐在对面,一边替他倒酒,一边问了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鹫尾先生,你觉得三个月以后,你下面那些人怎么活?”
鹫尾那时冷着脸。
“我们自己有办法。”
对方笑了。
“你当然可以这么说。”
“可你们的总长呢?”
鹫尾的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
男人却像是没看见一样,继续说道:
“最高处的人早就准备好了。他们有公司,有楼,有人替他们管钱。暴力团对策法再严,也很难让他们明天就饿肚子。”
“真正会被清出去的,是你们。”
鹫尾让他闭嘴。
对方真的停了。
过了一会儿,那个人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只要那些财阀吃一次亏,就会收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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