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西园寺也一样。”
“大家觉得西园寺可怕,是因为从来没人敢碰它。”
“银行怕断掉关系,会社怕被围剿,政治家怕自己的位置,连你们上面的那些大人物,也怕几十年来攒下来的东西一起没了。”
“可如果有人让那个小姑娘知道,一张纸管不了街上的事情呢?”
鹫尾当时问:
“你想让我去杀她?”
男人笑出了声。
“谁说要杀人?”
“让她吃一次亏。”
“让她知道东京不是她坐在书房里签几份文件,就能全部按自己的想法运转。”
“只要那张协议被证明守不住,组织里面自然会有人要求重新谈。”
还有一句话,鹫尾一直记到今天。
“三个总长心里也不会真的愿意听一个小姑娘摆布,他们现在只是觉得反抗的代价太高。”
“只要你替他们证明,西园寺也会流血,他们反而应该谢谢你。”
鹫尾那天依旧什么都没答应。
可现在,他看着星野与皋月说笑,忽然觉得自己胸口那股憋了整晚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
原来这就是他们所谓的“伤筋动骨”。
对星野他们来说,是少了几块麻烦的业务。
对鹫尾来说,却是把过去三十六年赖以生存的本事全部从身上剥下来,然后让他自己想办法活。
八点四十七分。
千鹤把最终版本的协议重新整理好,一式四份,分别放到桌面。
房间渐渐安静下来。
渡边芳则先拿起笔,在山口组一侧签下自己的名字。
星野接过去,在住吉会的位置签字。
稻川裕紘最后确认了一遍有关石井进的附加条款,也写下了名字。
印章一个接一个压在纸面上。
鹫尾盯着那几个有些刺眼的红色印章,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等三份全部签完以后,文件被送到皋月面前。
皋月握住钢笔,在西园寺一侧写下自己的名字。
西园寺皋月。
最后一枚印章盖下去以后,这场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的会谈就算结束了。
渡边芳则看起来心情很好。
“这样一来,以后至少可以少很多误会。”
“我也是这么想的。”
皋月把钢笔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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