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陈沧瞥了方既白一眼,摊开手,「再者说了,你要钱找你们站长要啊,再朝上找戴老板要钱,这事情和我搭不上边。」
说着,他瞪了方既白一眼,「我即将远行,你不说奉上程仪,还管我要钱,有你这样的吗?」
「秦长官不熟,戴老板太远。」方既白讪讪笑着,直接道,「我现在只够得着陈教官。」
任凭陈沧再三推脱,方既白就俩字:
要钱。
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正如他所讲,戴老板太远,秦冠月那边他并非嫡系,这不找你陈教官要钱找谁去?
被方既白缠的没办法了,陈沧只得忍痛给了五百法币的支票。
五百就五百,方既白也不嫌少,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他已经可以想像,随着日本人对上海滩的统治癒发稳固,必然会加强对金融的控制和封锁,上海这边的特务处各方想要获取经费只会愈发困难。
「之前你说过你家里人要去武汉?」陈沧问道。
「我安排了何书桓护送过去。」方既白说道,「现在也联络不上,不知道人到了哪里。」
「到了武汉,我帮你打听打听。」陈沧点点头,说道。
「多谢陈教官。」方既白向陈沧抱拳感谢。
陈沧能够主动提起这件事,他还是颇为感动的,要承情。
「我存放在久安里住处的东西,你最好今天晚上就取出来。」陈沧说道,「我今晚就不住在那里了,人不住的话,说不得就有蟊贼。」
他对方既白说道,「二楼主卧的衣柜後有一个暗格,移开棉被,拉开柜板就能找到东西。」
「好,我今晚就去取出来。」方既白点了点头,说道。
「走了。」陈沧抱拳道,「再会。」
「山高路远。」方既白正色道,「保重。」
「保重。」陈沧笑了说道,「你小子现在也不再是太面目可憎了。」
这家夥的嘴巴,还是那麽令人生厌啊。
不过,方既白笑了笑,这次并没有和陈沧斗嘴。
时局动荡,形势复杂危险,此一别,两人都不清楚何年何日还能再见,还会不会再见!
……
夜深人静。
方既白摸出钥匙,打开了公馆马路十二弄久安里三号的房门。
这是上海滩典型的石库门民居。
一楼迎面是宽敞客堂,客堂左右各立一间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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