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堂往後拐去,便是一方逼仄的後天井,阴气沉沉。
天井旁紧挨的厨房,方既白进去瞥了一眼,竈台、水缸、木橱挨挨挤挤,角落里堆着箩筐、煤块、木材与零碎家什。
堂後靠墙盘着老式木制楼梯,梯板老旧,扶手磨得发亮,顺着幽暗梯阶缓缓往上,便踏入二楼。
二楼一条狭长过道贯通首尾。
正南是整层最宽敞的前楼,身居客堂正上方,屋宇敞阔,窗扇临街,是上好的卧房。
过道左右分列两间二楼厢房,格局对称,房门齐齐向着过道。
过道最北端,也就是楼下的厨房的正上方,缩着一间狭小亭子间,孤零零嵌在楼宇後侧,与前屋隔开一段距离,僻静又隐蔽。
方既白撇了撇嘴,这位陈组长一个人租下了这麽一套民居,堪称奢侈了。
很快,方既白按照陈沧所讲,从衣柜後面的暗格取出了一个漆黑色的木箱子。
他打开来看,一部电台赫然躺在箱子里,除了电台,竟然还有两根小黄鱼,十几枚银元,一柄毛瑟短枪,还有一个压满了子弹的弹匣。
「谢了。」方既白轻声道。
他当然不会认为这些钱财武器是陈沧遗忘了。
……
翌日。
金神父路十九号。
「温干事,这份文件劳驾一会转交岛津先生。」一个三十余岁的男子走来,将一份文件递给方既白。
「袁干事,这是没休息好啊。」方既白接过文件放在桌子上,他从身上摸出烟盒,递了一支菸卷给袁崇山,笑了说道。
「嚡,别提了。」袁崇山接过菸卷,苦笑一声说道,「岛津先生催得紧,昨晚忙到淩晨才把文件整理好。」
「工作重要,身体也重要啊。」方既白微笑道,「袁干事可要当心,这黑眼圈可不小。」
「多谢,多谢关心。」袁崇山点燃菸卷,深深的抽了几口,朝着方既白拱了拱手,「你忙,你忙。」
看着袁崇山离开的背影,方既白目光深沉。
这是方才递文件的时候,他注意到袁崇山的扳机指,这是长期握枪留下的。
他相信自己能够注意到这一点,日本人必然不可能疏忽。
这就有意思了,他对袁崇山的真实身份起了兴趣。
坐在椅子上,方既白仔细翻阅袁崇山方才送来的文件。
他惊讶地发现,这竟然是一份关於上海法租界难民收容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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