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认识的同僚的时候,言语中如此不谨慎。
虽然这也可以理解为太过年轻,嘴上没毛的无意之举。
不过,出於怀疑一切不合理的情况的谨慎考量,方既白还是保持了高度的警惕。
三种情况:
其一,庄笛确实是言语中无意间暴露了对日本人的不尊重,有可能此人是故意打入伪市民协会内部的抗日分子。
其二,就是年轻人言语无状,而此人确实是投靠日本人甘愿当汉奸的。
其三,庄笛是日本人安排的,他是故意为之,其意在暗中试探,不仅仅是在试探他,也是在试探伪市民协会筹备委员会的其他工作人员。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方既白仔细思考後都决定即刻告密。
『日本人』这个称呼,虽然不够尊重,却也并非什麽大罪。
如果是第一种情况,方既白仔细思索之後,他的判断是即便是庄笛是抗日分子,他是这个检举也不会给庄笛带来直接和致命的威胁和後果。
相反,从长远来看,他的检举反而是对庄笛的一种保护。
这个人不适合潜伏在敌人内部,还是在犯下更严重的错误,露出更多的纰漏之前,早些撤出为妙。
如果是後两种情况的话,他的检举则更加没问题了,只会增加日本人对他的好感和信任。
……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小沙渡路一千号的上海劳工医院门口。
方既白与季寻澈在医院门口的一个修鞋摊坐下。
「先生,您这双鞋是蛮新的,这个口子可惜了,不过,不是俺自夸,这个口子补上後完全看不出来。」贺霖接过方既白递过来的皮鞋,说道。
「是啊,刚买没多久的。」方既白说道,「拜托师傅了。」
他扭头打量着劳工医院。
这家医院的规模不算大,主体是一幢两层的砖木楼房,灰砖外墙,斜坡屋顶。
还有小楼的旁边还有一排平房。
虽然医院现在已经被日本人占据,不过,依然对市民开放营业,医院的铁栅栏大门开着,有两个身着医院蓝色工装的男子站在大门口,胳膊上箍着白色的袖套,袖套上写着『医卫』两个字,两人的手里拎着铜头警棍。
也就在这时候,有一小队公共租界的华捕巡逻经过。
「华捕一个小时过一趟。」贺霖低声道。
他上午就来此地摆修鞋摊了,暗中观察计算过。
「是巡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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