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贝当公寓。
「个子不算高,微胖,眼睛是眯眯眼,看着像是富态的乡绅,行动却很迅速。」方既白说道,「他开了两枪,击毙了段离,最後那一颗子弹留给了自己。」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悲怆。
「陆一帆。」秦冠月抽了一口菸卷,目光看着桌子上的砚台,「东台人,写得一笔好毛笔字,这方砚台正是他送我的。」
「……浓眉大眼,开枪击中了韦叔夜,被敌人打中多枪,壮烈殉国。」方既白继续说道。
「姚崇,彭城人,家中行三,家中老大是邓泽生的人,因为亲红被处决了;老二是江苏保安团的人,淞沪会战时候殉国。」秦冠月叹了一口气说道。
他有一点没说,姚崇的大哥姚婧是他的黄埔同学,因为铁了心跟着邓泽生反常,是被校长亲自下令处决的。
「最後那位兄弟……他成功开枪打中了韦叔夜,又开枪打死了日本人,抢了日本人的武器打死打伤两人,壮烈殉国。」方既白深呼吸一口气,他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张靖安,四川自贡人。」秦冠月将菸蒂在菸灰缸摁灭,他双手用力搓了搓脸孔,「这老小子经常吹嘘,说他家堂客酿的一手好米酒,说他家的米线好吃……」
方既白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继续说道,「我向日本人建议,暂时封锁韦叔夜和段离已经死了的消息,对外讲这两个人还在抢救。」
「可以!」秦冠月看了方既白一眼,「你做的没错,抓住一切可以的机会在自己人那边表现自己,这是对的。」
「站长,刺杀行动展开前,英吉利记者的提问引起了混乱,给兄弟们的刺杀带来了机会。」方既白说道。
「你猜的没错,那个史密斯是我安排的。」秦冠月说道,「放心,那个鬼佬什麽都不知道,只是收了两根黄鱼捣乱而已。」
他看向方既白,「日本人没有怀疑到你的身上吧。」
「应该没有。」方既白摇了摇头,「我从始至终都隐藏的很好。」
他沉默了几秒钟,对秦冠月说道,「看着弟兄们死在我面前,我还得装得想办法讨好日本人,这心里着实不是滋味。」
秦冠月没讲话,只是拍了拍方既白的肩膀。
「福山英治似乎是有意『栽培』我,我将来在他们的那个第二特别行动组可能会进一步受到信任和重用。」方既白说道,「当然,这也是我一直在不着痕迹的表现,这才赢得了日本人的进一步重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