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听涛阁出来,日头已经高了。
苏砚踩着青石板路往回走,脑子里还在转着谢子游那些话。有缘人,凶物,神血,镇压……这些词搅在一起,像一锅刚煮开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
他走到半路,脚步一顿。
竹林小径尽头,有人。
一袭白衣,抱剑而立,发丝在晨风里微微飘动。是慕容清歌。
苏砚加快脚步走过去:“师姐。”
慕容清歌转过身,打量他一眼:“谢祭酒找你?”
“嗯,说了些库房的事。”苏砚道,“师姐怎么在这儿?”
“等你。”慕容清歌很直接,“说好了今日开始教你剑,忘了吗?”
苏砚这才想起,昨日在库房,她确实说过这话。
“没忘。”他道,“就是没想到师姐真会来。”
“我说话算话。”慕容清歌转身往竹林深处走,“跟我来。”
苏砚跟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竹林,来到学宫后山一处僻静空地。这里三面环山,一面是崖,崖下云雾缭绕,远处能看见学宫的重重屋檐。
空地中央有块青石,平整如磨,像专门打磨过。
“就这儿。”慕容清歌在青石前站定,转过身,看向苏砚,“学剑之前,先问你一句——为何要学剑?”
苏砚想了想,道:“为自保,也为保护想保护的人。”
“太虚。”慕容清歌摇头,“说实在的。”
苏砚沉默片刻,道:“我爹娘死得早,在泥瓶巷那会儿,常被人欺负。后来去临山镇,更是谁都能踩一脚。那时候我就想,要是手里有把剑,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现在呢?”慕容清歌问。
“现在……”苏砚看向自己手掌,“手里是有了点力气,可还不够。周家的事,库房那些东西,还有谢祭酒说的那些话——这世道,没点真本事,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慕容清歌静静看着他,半晌,点了点头。
“这个理由,还算实在。”她道,“不过学剑不是有把剑、会耍几下就行的。剑是死的,人是活的。剑道万千,有人以剑求快,有人以剑求力,有人以剑求道。你要走哪条路,得先想清楚。”
苏砚老实道:“我没想那么远。”
“那就现在想。”慕容清歌在青石上坐下,将怀中长剑横放膝上,“我问你,你觉得剑是什么?”
苏砚想了想,道:“是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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